周斯率先开口,一语点破关键:
“夫子,此番恶行若是不严惩,府中其他下人只会愈发肆无忌惮。再者,夫人是堂堂正正的主母,说句实话,张姨娘与腹中孩儿,地位仅比下人略高,根本没有资格替罪人求情、与主母谈条件!”
“你!”
张姨娘抬手执帕,愤然指向周斯。
周斯不慌不忙,继续说道:
“不过是区区同乡,何须姨娘亲自出面百般维护?
方才小斌坦言对夫人心存爱慕,我年纪尚小,却也分得清真心假意。
依我看,小斌对夫人并无半分情意,反倒对幕后之人拼死维护,这般模样,更像是情深不悔、甘愿赴死!”
小斌浑身一颤,慌忙后退,垂首跪地,不敢抬头直视众人。
张姨娘失控般厉声呵斥:
“此事与你无关,休要在我府中妄加评判!”
“放肆!”
林太傅再也看不下去,厉声制止。
“这位是定国公世子,岂容你在此喧哗无礼!”
周斯眉眼温润,微微颔首行礼,淡淡笑道:
“张姨娘这般失态激动,分明是被人戳中了痛处。
莫非小斌心心念念、拼死维护之人,正是姨娘你?”
糯宝摆了摆手,出声定论:
“不必多问了。
我爹娘常说,蓄意谋害主上之人,皆是大奸大恶之徒,必须打入牢狱严加审判。寻常大理寺刑罚太过温和,直接交由皇家暗卫彻查即可。
夫子遭人算计、难求嫡子,动用皇家暗卫查清真相、护住夫子子嗣,合情合理,就这般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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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刑之下,不愁他不吐露全部真相。”
一旁待命的两名御林军闻声上前,一把扣住小斌双臂,将他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皇家暗卫严刑审讯,手段酷烈,即便闹出人命也无人追责。
张姨娘双腿一软,瞬间慌了神。
若是在此处私下认罪,尚可当作家事低调处置。
可一旦交由皇家暗卫彻查,真相必定传遍天下,届时老爷再想宽大处理,也绝无可能!
“我认错!是我错了!”
身旁搀扶的下人死死扶住身形不稳的张姨娘。
“你们放开我!我要下跪认罪!”
“你腹中孩儿怎么办?万万不可冲动!”
林夫人尚且没反应过来其中变故。
张姨娘挣脱搀扶,直直跪地,挺直脊背,声音颤抖却清晰:
“此事幕后之人,便是我……姐姐。”
“什么!”
林夫人脸色煞白,猛地甩开张姨娘的手。
“你为何要这般害我!”
张姨娘泪眼婆娑,哽咽出声:
“姐姐,我心中一直惶恐不安。
我只是一介小妾,容貌、才情皆不及你。若是你先诞下子嗣,老爷日后定然再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她喉头哽咽,满心悔恨:
“所以我才暗中在你最爱的梅花树下埋下麝香。
当初郎中告诉我,麝香只会让人难以受孕,不会彻底绝育。
我心存侥幸,只想让姐姐晚几年诞下孩儿,一直没敢挖出,也迟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林夫人难以置信,双腿发软连连后退,最终跌坐在椅上,满眼震惊地看着张姨娘:
“我待你真心实意、百般亲厚,你竟这般处心积虑加害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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