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没细说,手上的动作却很利索——拧开酒精瓶盖的时候,抬头看了赵宇轩一眼。
&esp;&esp;“没有碘伏了,只剩酒精。你忍着点儿。”
&esp;&esp;赵宇轩点了点头,把后背转过去。
&esp;&esp;酒精碰到伤口的一瞬间,赵宇轩的肩膀猛地绷紧了。
&esp;&esp;酒精渗进翻卷的皮肉里,那种刺痛像是有人拿针在伤口里面扎,一下一下的,又酸又胀。
&esp;&esp;赵宇轩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硬是没发出声音。
&esp;&esp;楚阳的动作很快,但很仔细。
&esp;&esp;他把伤口里的脏东西冲掉,一层一层地上药,最后用纱布把左肩和后背几道大的伤口盖住,用胶带固定好。
&esp;&esp;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分钟。
&esp;&esp;赵宇轩一声没吭,但他的后背全是汗,脊梁骨两侧的肌肉一直在微微发抖。
&esp;&esp;楚阳把纱布的最后一条胶带按实,直起腰,看着自己包扎完的成果,点了点头。
&esp;&esp;“你这刀伤倒是能痊愈,养好了问题不大,”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左肩那片焦黑的皮肤上“可惜这烧伤……估计会留疤。”
&esp;&esp;赵宇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片皮肤已经被纱布盖住了,只露出边缘一圈红肿的痕迹。
&esp;&esp;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esp;&esp;“没事儿,”他说,声音很平静,“留疤就留疤吧。。”
&esp;&esp;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人活着下来就好了。”
&esp;&esp;楚阳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也对。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好。”
&esp;&esp;赵宇轩把手里攥着的那件干净衣服放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从腰到腿全是湿的,刚才擦洗的时候水流下来,把裤腰和屁股那块洇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混着汗和血,又腥又凉,难受得要命。
&esp;&esp;他抬头看了一眼楚阳。
&esp;&esp;楚阳正站在窗台边上,看着他,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esp;&esp;赵宇轩张了张嘴,还没开口,楚阳就自觉地转过了身,面朝窗户。
&esp;&esp;“好了叫我。”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esp;&esp;赵宇轩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动作尽量快地把自己收拾干净。
&esp;&esp;他用盆里剩下的水把身上简单地擦了一遍,换了条干净的裤子。
&esp;&esp;湿衣服换下来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两斤。
&esp;&esp;“好了。”他说。
&esp;&esp;楚阳转过身来,靠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赵宇轩穿着件深灰色的长袖,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来的手腕上还有几道没来得及处理的擦伤。
&esp;&esp;脸上的血污擦掉了一些,露出下面的轮廓——五官算不上多惊艳,但胜在干净利落,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条硬朗,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esp;&esp;楚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esp;&esp;赵宇轩站在床边,看着靠在窗台上的楚阳,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esp;&esp;“楚阳,”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比之前稳了不少,“谢谢你救了我。”
&esp;&esp;他说得很认真,眼睛直直地看着楚阳,没有闪躲,没有客气,就是很认真地在说这句话。
&esp;&esp;“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一定替你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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