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他轻声说,“既然你能放下过去……你就能成为更锋利的刀。”
我的眼中一片死寂:“我不会加入你。”
大祭司愣了两秒,没料到这个答案,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你拒绝我?”
他脸上那点伪装的耐心彻底破碎了,作为掌控一切的棋手,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棋子脱离自己的剧本。
当他主动拉拢,而我却掉头离开,那对他而言就是挑衅。
尤其是为了让我加入,他甚至花心思找出了我灭门的真相,把议长送到我刀下。
对他来说,这是天大的恩赐,是帮我了结仇怨,是给我“新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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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这却是最冰冷的一记耳光,扇碎了我最后一点对“正义”的幻想。。
“伊莱亚斯,”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知道拒绝我的后果吧?”
我没有再搭理他,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默默转过身,走到牢房最角落的阴影里,缓缓坐了下来。
被杀掉吗?那又如何呢,如今的我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就算活下来了,走出了囚笼,出去以后又如何呢?
成为正义的伙伴?或是做大祭司手中听话的刀?
我盯着地牢潮湿的石壁,突然觉得可笑——无论选哪条路,最终都只会把自己拖进更深的痛苦里。
这虚伪的议会像一座腐朽的巨塔,伫立在大地之上,用光鲜的教条掩盖着肮脏龌龊的勾当,而我曾是这座塔最忠实的守护者。
大祭司显然没耐心再跟我周旋,他猛地站起身,实木凳子被一脚踹开,在墙壁上撞出刺耳的声响。
守卫们冲上来按住我,把我像货物一样拖走。
“既然你不愿效命,”大祭司最后一句话从走廊尽头传来,“那就发挥你最后的余热。”
大祭司最终还是没有杀我,可后来的日子里,我无数次宁愿自己当时就死了。
我被押进议长曾经的私密实验室。
惨白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金属操作台泛着冰冷的光泽,空气中飘着药剂的苦涩、血液的腥气,还有腐蚀性消毒液的刺鼻味道。
味道令人作呕。
大祭司走到一排玻璃容器前,语气病态的兴奋:“老东西研究了二十年的人造权柄,倒是留下不少有用的经验,可惜他死得太早。
我接手后,在他的基础上做了些‘提升’。”
他指向操作台旁刻满纹路的符文阵列。
“其中一种,是‘权柄剥夺’,这个已经成功了。”
“另一种,是‘人造权柄’,还在尝试。”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实验品:“既然你不愿意加入我,就让我研究研究吧。”
研究员将我按倒在金属平台上,铁锁卡进腕骨,冰冷刺痛。
大祭司蹲在我的面前,说道:“你引以为豪的【阿格尼丝】,是净化之力,对吧?”
“那我就先把它从你灵魂中先挖出来。”
一根针管刺入我的脊椎,药液迅速扩散开来,肉体的痛感突然消失了。
无论是皮肤被割裂的锐痛,还是内脏被挤压的钝痛,都消失了。
但是我的灵魂在被一股强烈粗暴的力量撕扯,我身体内的一部分像是在被一把钳子往外拔!
那是比剥皮拆骨更痛的折磨,像是有人在抽我的骨髓,挖我的心脏。
我几乎要把牙齿都咬碎了,本能的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发动权柄。
“【阿格尼丝】,净化……净化……”
一盏奄奄一息的白灯,固执地守护着我最后一点理智。
实验并没有像大祭司所说的那样顺利,他们把我的身体摧残得不成样子,金属台上溅满了我的血,可【阿格尼丝】的核心,始终牢牢嵌在我的灵魂里。
第二次实验、第三次……
我的意识像被撕裂成碎片,被反复搅动。
有时我会看到死去的父母。
有时我会看到议长的死状。
而更多时候,我看到的是自己被扭曲的影子。
我又听到了一些声音——
“坚持住。”
“你不该死在这里。”
“净化……净化你的精神……”
那是我对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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