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军帐之中,你们也开会了,吴太尉和韩太尉也当着小陆学士的面说这事不成了吧。”老付问道。
“正是。”魏胜点点头说道。
“你说,要是有一统制官,临阵没听上峰命令,自作主张,瞒着吴太尉和韩太尉,擅自带着本部人马出城,在西夏人的大营里面释放了感染者,与韩太尉和吴太尉全然无关,这事是不是就成了?”老付一脸贱兮兮的表情说道。
“你是说,我擅自行动,故罪责在我,不在于两位太尉,真要是怪罪下来,也就是我一个人的事?”魏胜有些后知后觉的问道。
“正是,就看小子你有没有胆量了?”老付笑着问道。
“为家国计,如何怕这些许小事!”魏胜的语气中甚至隐隐有些激动,然后却又忽然问道,“只是即便如此,去哪里找到能感染西夏人的方法呢?”
“这你就脑袋不灵光了不是。那崔德明不是刚刚抓回来一个金军大将吗?那金狗还能不知道如何感染活人吗?”老付说道。
“正是啊,真亏了你啊,老付。”魏胜拍了拍老付的肩膀。
老付却是忽然一脸严肃起来,“小崽子,路我给你指明了,但是你想好了就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了吗?
先不说你以后会不会就此断了前途,也不说以后得史书如何写你,便是去投毒这事,真要是西夏人大规模感染了,那就是第二个临安重现,那时候保不齐你就要死在这兴元府的外面都说不准的。”
魏胜愣了愣,看了看身后的兴元府城池,“老付啊,我跟你不一样,我当兵不是为了讨生活,就是为了把那些金狗打回去,现在金狗虽然败了,西夏狗又来了。谁来了都一样,都要打回去,让他们知道,大宋不是他们这些异族人能随意欺辱的。”
“现在舍我一人的前途,能保住这些兄弟的命,还能大败西夏狗,你说我还需要想吗?”魏胜看向老付,眼神却是无比坚定。
“倒是我这个黄土埋了半截的人没想明白了。”老付自嘲的笑了笑。
“那我现在就去找那个金人大将去,审一审他。”魏胜说着就要起身,却是被老付又拦了下来。
“那倒是也不用去审了,那家伙被崔德明抓回来的时候,就被吴太尉的人要走了。”老付说道。
“吴太尉要这人干嘛?”魏胜有一些不理解。
“这你就不清楚了吧,之前吴太尉的人被迫从大散关撤出来的时候,吴太尉手下的杨政杨统制为了断后,死在了金军的感染者之中。这吴太尉知道崔明德崔统制拿了金人大将,非要要过去折辱一番。小老儿我是个好事的人,就跟了过去凑个热闹。”
“该说不说,那打的是真叫一个惨啊。吴太尉的人那就是一个打,啥也不问,就是打着出气。那金狗最后是真受不了了,什么都说了,但是吴太尉的人压根不在乎,根本没在听的,就是一个打。倒是让我这个看热闹的听来不少东西。”老付眯着眼睛说道。
“所以呢?老付,赶紧捡有用的说行不。”魏胜显然有些没耐心听老付讲故事了。
“金狗的感染方法很简单。咱们这边的金狗是出发来之前就携带了大量的感染者,这一点咱们也已经知道了,然后到了大散关之后,为了扩大感染者的数量,金狗用感染者的尸块泡水,将这些水分发给征发的签军,让他们临阵之前喝下去,就会尸变。”
“所以小魏胜你要是想也使用感染者的话,那么第一个方法就是找到还活着的感染者,想法让他去西夏大营里咬几个人,第二个方法就是找到感染者的尸块,投入西夏人的水源之中。”老付终于在正问题上认真起来。
魏胜听完老付的话,微微思量。“但是真要是靠感染者去咬,怕是需要大量的感染者吧?就那些刚感染的感染者,别说是金军,就是老付你都能一个砍五个,初期的感染者如果不能在数量上形成优势,怕是很快就会被西夏军自己剿灭的。”
“嘿,你说事就说事,怎么我就不如那金狗了,你这话几个意思?”老付听着魏胜的话,却是感到别扭至极。
魏胜却是没有理会老付的说法,只是自顾自的接着说了下去。“所以看起来,还是得给西夏人大范围投毒才是。只是这个想法怕是也不好实施。”
“当然不好实施,西夏人进攻大散关的时候,金狗已经用过了感染者。西夏人对于感染者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和防备,如果再有金军投降的话,估计感染者这点事,西夏人也就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到时候,就是你投毒成了,估计也很难形成规模。而且估计西夏人肯定会派重兵看护水源,真要是说下毒,估计也不会是一件轻松地事情。”老付分析道。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咱们又不是金狗,去哪里弄感染者去,这兴元府里可是没有感染者的。”老付看着魏胜说道。
“这个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既然西夏攻大散关的时候,金人用过感染者,那么大散关附近必然是还有感染者的残留的,就像是临安那里,尸变过后很长时间也已依然会有感染者出没的情况的,所以那边一定还有感染者。”魏胜说道。
“你疯了啊?要在西夏军的身后找感染者?我可是听说了,那感染者要是感染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变得凶暴异常。你可莫要作死。”老付语气严厉的叮嘱道。
“不仅仅是凶暴异常,还会惧怕阳光。我之前专门找了小陆学士给我解读过临安的那本关于感染者的书的,还算有所了解。”魏胜淡淡的一笑,仿佛是在说什么很轻松的事情。
“就,就算你知道的多又怎样,反正这是九死一生的活计,你可要想清楚了!”老付再度强调道,在老付的心里,依然隐隐希望魏胜放弃感染者这个念头。
魏胜忽然笑了笑,“老付,你知道我的,别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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