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天做题的时候喜欢戴耳机,不放音乐,只是戴着,为了隔音。
他的桌上永远是最乱的,卷子摞成几摞,高的高,矮的矮,有些卷子角卷起来了,他用手压平,过一会儿又卷起来了。
他做题很快,但粗心,选择题能做错三道,都是不该错的。
刘美林找他谈过话,说:“你细心点能多考二十分。”
白小天点头,回来之后做题还是很快,但会在做完之后检查一遍,虽然有时候检查了也查不出来。
陈杰轩不在这个班,但白小天会把卷子多印一份带给他。
晚自习结束之后,白小天会去陈杰轩的教室找他,把卷子给他,有时候会带一瓶水,有时候会带一包饼干。
陈杰轩接过,说:“谢谢”,白小天说:“别客气”。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小天有时候会问他:“你做到哪了”,陈杰轩会告诉他。
两个人不会聊很久,但每天都会见一面。
蒋妤不在云州,但她会定期给高言发消息。
不是那种很长很长的消息,就是几句——“复习得怎么样”“别熬夜”“注意身体”。
高言每次收到都会回,回的也不长,就是“还行”“知道了”“你也是”。
但他的耳朵会红,旁边的许煜看见了,会笑,但没说什么。
五月的某天,倒计时翻到了三十天。
许煜站在黑板前面,把那页纸翻过去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地说:“又少了一天”,他把数字改了,站了一会儿,走回座位。
教室里很安静,没人说话。
窗外的香樟已经长满了叶子,浓绿的,把阳光筛成一粒一粒的,落在课桌上,像碎掉的金子。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初夏的热气,和远处操场上传来的、隐约的口哨声。
刘美林站在讲台上,看着这群埋头做题的学生,忽然开口了。
“你们以后想去哪儿?”
没人回答。她也没指望有人回答。
她自己回答了。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想去北京。后来去了。”她顿了顿,“再后来回来了。北京很好,但云州也很好。”
她没再说下去。
底下有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许煜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
栗子翻了一页错题集,高言把笔放下了,又拿起来。
江怀余没抬头,但她的笔停了。
沈悠心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做题。
窗外的天很蓝,蓝得像要滴下来。
六月,倒计时变成了个位数。
空调开了,教室里凉快了不少,但窗户还是开着,有人喜欢吹自然风。
走廊里不再有人闲逛了,所有人都在教室里,在座位上,在卷子上。
连许煜都不怎么说话了,他趴在桌上做题,做着做着会抬起头,看一眼栗子的背影,然后又低下头。
江怀余和沈悠心还是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晚上跑步。
她们不再听英语听力了,耳机里换成了一首歌,循环播放了很多遍,旋律烂熟,但谁都没说换。
最后一次模拟考结束的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把整个操场照得发白。
沈悠心站在走廊上,看着远处的天,江怀余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沈悠心没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考完了。”沈悠心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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