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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与乌鸦的重逢9（第2页）
他本就周身裹挟着凛冽戾气，指尖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惯用的伯莱塔手枪，冷硬金属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致命寒光。耳畔忽然传来邮件接收的细碎提示音，在死寂的街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停下动作，他冷眸微垂，摸出贴身的手机。
屏幕冷白的光线瞬间照亮他凌厉紧绷的侧脸，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掩去眸底翻涌的阴鸷。
看清发件人、邮件内容，琴酒周身的气压骤然骤降，本就冰冷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刃。指腹死死攥住手机边缘，力道大到指节泛白，几乎要将机身捏变形。
这种近乎轻佻的语气，还真是那个女人一贯的风格。
罢了，若是她的“礼物”还算像样……如若不然。
琴酒薄唇紧抿成一道冰冷的弧线，幽绿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却淬着刺骨的杀意。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几乎要碾碎周遭的空气，连路灯下飞舞的灰尘都被这骇人的气场震得簌簌下落。
他缓缓抬眸，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指尖摩挲着行动电话，声线低沉冷冽，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杀伐决断，一字一字从齿间碾出：
“调取贝尔摩德在酒店附近的具体定位。”
“是，大哥。”
伏特加粗壮的手指在行动电脑的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锁定贝尔摩德设备的实时位置。
时间回到现在。
“把她给我从烟囱扔下去。”
回应柯南的，不是照做，而是伏特加枪口迸出的冷光——子弹擦着他耳畔呼啸而过，精准上演了一幕夸张的人体描边。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伏特加慌忙收枪，快步冲到半跪在地的琴酒身边，声音里满是焦急。
琴酒却没理会身上的不适，依旧维持着那抹阴鸷狰狞的狞笑，咬牙抬眼：“把那个给我。”
“可是大哥，您之前不是说……”
“少废话！”
冰冷的呵斥让伏特加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多说半句。
他连忙从黑色西装的内袋里摸出一支小小的药剂——正是几天前江怀瑾硬塞过来的、连成分都不明的三无醒神液。
他不敢耽搁，立刻撬开琴酒的嘴，将整管药水灌了进去。
琴酒本就对麻醉类药物有着极强的抗性，此刻喝下这杯用清明散掺水调制的醒神液，一股尖锐的灼意瞬间顺着喉咙往下冲。
不过片刻，涣散的视线骤然凝聚，失控的身体也重新夺回掌控，他撑着地面缓缓站直，周身的冷戾气息比之前更盛。
琴酒撑着天台冰冷的水泥地面缓缓站直，原本因麻醉剂泛起的虚弱感被彻底压下，周身凛冽的戾气反倒比先前更盛，冷风卷着寒意刮过，将他黑色风衣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被冻成了利刃。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扯平微皱的衣领，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过脖颈，指尖还残留着那瓶三无醒神液的灼烫余温，幽绿的眼眸扫过空旷阴冷的天台，第一时间便死死锁定了角落里的灰原哀，眸光冷得骇人。
此刻的灰原哀早已被迫褪去孩童伪装，虚弱地靠在天台斑驳的墙角，脸色惨白如纸，贝尔摩德留下的迷药药效未散，又经历了感冒、变大以及被枪击数次流血带来的轻微晕眩感，导致她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攥着衣角蜷缩着。对上琴酒视线的瞬间，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是面对组织最残暴的刽子手、亲手肃清过无数叛徒的梦魇，是根本无法抗衡的本能忌惮。
“雪莉。”
琴酒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碾碎一切的冷硬，一字一顿砸在死寂的空气里。他缓步朝灰原哀走去，皮鞋碾过天台散落的碎石，发出刺耳的细碎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我还真是小瞧了你，背叛组织后，居然敢躲在那群鬣狗身边，缩头缩脑苟活至今。”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的叛徒，没有丝毫多余情绪，只有彻骨的杀意，右手已然按在腰间的伯莱塔手枪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就在这时，天台铁门后，一丝极其微弱、刻意压制的呼吸声，堪堪落入他耳中，瞬间让他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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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没有再废话，猛地拔出手枪，冰冷的枪口直接抵住了灰原哀的太阳穴，指尖稳稳扣在扳机上，力道稍重一分便会走火。灰原哀浑身一颤，绝望地闭上眼，浑身冰凉，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与此同时，一丝疑虑悄然掠过琴酒心底。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双手，方才麻醉剂的效力消退得太过迅速，甚至比他自身的抗药性起效还要快，那支科尼亚克随手塞给伏特加的三无药剂，成分不明、来路不清，却偏偏在他最虚弱的关头恰到好处发挥作用，未免太过巧合。
科尼亚克那个人，平日里看似安分执行任务，心思却向来深沉难测，这般精准的“雪中送炭”，到底是无心之举，还是刻意为之？那药剂看似救了他，会不会暗藏别的隐患？不过眼下，清算叛徒、解决碍事者才是首要之事，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疑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筹码上。
“我知道你在。”
琴酒抬眼，目光冷厉地扫向紧闭的天台铁门后，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阴鸷与玩味，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空旷天台，字字带着致命的要挟。
“躲在门后的家伙，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藏着什么猫腻。”枪口狠狠顶了顶雪莉的额头，让她疼得蹙眉，琴酒眼底杀意翻涌，“这个女人，是组织叛逃的叛徒，她的命，现在就在我手上。”
“三秒内，不主动从那里滚出来，我立刻开枪，让她脑袋开花，当场死在你面前。”
他根本不屑去探查对方身份，只拿捏住眼前最有用的筹码，笃定躲在暗处的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雪莉丧命。幽绿的眸子死死盯着铁门方向，手指缓缓收紧扳机，开始冷声倒计时，心底却依旧萦绕着对那支药剂、对江怀瑾的淡淡猜忌。
“一。”
铁门后的柯南浑身僵住，心脏骤然揪紧，手心的麻醉针发射器被攥得发烫。他死死咬住牙，看着不远处被枪口抵住头颅、满脸绝望的灰原哀，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他本想藏匿在门后，寻找机会救下灰原哀，可琴酒这一招，直接掐住了他的死穴。
“二。”
琴酒的语气愈发冷冽，枪口的压力更重，灰原哀脸色惨白如纸，却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铁门方向摇头，眼底满是哀求，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连累柯南暴露。
可琴酒压根不理会她的举动，眸色阴鸷到极致，冷声道：“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扣紧扳机，眼看就要开枪。
“住手！”
人未至声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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