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民的手指落在张远的照片上:“他叫张远,退休工人,年轻的时候是厂里面的技术骨干,人老实肯干,妻子生病去世后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
“他儿子也争气,读书后留在申城打工上班,结果突然接到自己的父亲死亡的噩耗……”
周志民的手指又挪到另一张照片上,这张照片的人脸更模糊一些,毕竟是法医根据尸体还原出来的人脸。
“他,我们查了很久才确认他的身份,他叫刘春生,没有固定工作,在城里打零工为生,邻居和居委会的人大多只知道他姓刘,都叫他刘老头。”
“他没结过婚,也没有子女,父母早亡,兄弟姐妹也早就没了联系,一直一个人生活。
“你们杀了他,把他大卸八块后扔进了河里。”
“案发到现在足足十三天,一个报警的人都没有!如果不是路人发现了行李箱,这个人怕是被人忘得一干二净。”
周志民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兴言突然低下头,脸贴在被束缚的手腕上,肩膀不断抖动,压抑不住地嚎啕大哭。
“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啊!”他的脸上带着一股迟来的悔恨,“我真的……没想杀他啊!”
周志民和陈无为对视一眼,开始了。
*
隔壁的审讯室里,赵建国穿着橙色的马甲,坐在同样的铁制的桌面后面。
他眼神灰败,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赵建国,喝水吗?”张自真推过去一杯水,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别紧张,咱们今天就是聊聊。”
宋默在一旁打开电脑,调出了笔录文档。
她和张自真中间还放着摊开的文件。
赵建国迟疑地接过水杯,水杯里的水因为他的颤抖而不断晃动,撒出来几滴。
“你在运输公司,干了多少年了?”张自真像是聊家常一样询问。
“十……十多年。”赵建国紧紧握着水杯,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
“哦,十多年了,也是老员工了,老师傅了。”张自真点了点头,“听说……你以前跟李兴言是同事,还一起搭过伴,跑过长途?”
赵建国的心突然咯噔跳了一下,他几乎在听见李兴言这个名字时,整个人差点都蹦了起来。
他低着头,甚至不敢看面前的两名刑警,只是一味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面挤出来几个含糊的音节:“是……是,一起开了四年车。”
“关系应该挺不错的吧。”张自真继续用那种闲聊一般的语气询问。
赵建国顿了顿:“……还,还行。”
“还行?”张自真挑眉,似乎在琢磨这两个字的分量:“还行,那就是还不错,平时可以相互帮衬那种?”
赵建国嘴唇嚅动了两下,似乎想要辩解但最终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就还行。”
张自真笑了笑,但这笑意并未抵达眼底:“行,既然关系还行,那他要是让你帮个忙,比如……搬个行李箱,你肯定二话不说就帮了,对吧?”
赵建国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他几乎是反射性地喊出来:“我,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张自真语气听起来有些微妙,分辨不出是无语还是生气,“也就是说,你确实承认帮他搬过一个行李箱对吧?”
赵建国突然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和慌乱。
他似乎根本没料到张自真那句随意的问题还可以这样解读。
他想要解释,却只是张着嘴,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说自己不知道。”张自真收敛了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赵建国,“一个行李箱,那么重,还需要你深更半夜的从仓库搬到河边扔下去,你搬得这一路上就没好奇过里面装的是什么?你就没觉得奇怪?”
“你就没想过问问你那关系还行的老同事,老朋友,这大半夜神神秘秘地朝着河里面扔了个啥?”
赵建国死死地闭上了嘴,重新低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的询问。
张自真看着他这幅鸵鸟样,叹了一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了赵建国的面前。
照片上是一件挂在阳台上的红色外套。
这是警方现场勘查的时候拍摄的照片。
“认识这个吗?”张自真询问。
赵建国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崔氏小饭馆 被病娇死士圈养了 当主角黑化决定统治世界 王府的婢女回乡啦 误入酒厂后 恋与虎天帝 病弱,但攻了顶1 [快穿] 薄媚里 阴阳捞尸人:我在长江捞诡事 汉武帝戾太子什么含金量 眉蹙春山 魔女恋爱手记(NP) 穿越六零灾年去随军 拥抱焦渴症美人又缠上来了 抛弃的小狗分化成顶E 被人外觊觎后我逃了 如何驯养一只怪物 背景板又被男主盯上了[快穿] 帝高beta特招生(abo nph) 小果蝠混进吸血鬼家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