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隐忍才更难受。
冯令宜却笑了,“我真没事。”
崔晗玉坐下来,她宁愿好友大哭一场再大闹一通,发泄完施施然转身。
不承想,是这副鬼样子。
崔晗玉想到顾廷居在棋局上的以退为进,轻声道:“从前有个小妮子,锦衣玉食,父母疼爱,不知落魄为何物,直到瞧见一个站在板凳上替叔父和堂兄们收拾衣裳的小少年。在一次次目睹少年寄人篱下的情景后,不谙世事的小妮子开始心疼那个少年,不仅会替被堂兄为难的少年出头、偷偷塞给少年精致的点心、激励少年认真读书,还会将父兄收藏的纸砚送给少年练字,简直是暴殄天物,可她不以为意,总是想把最好的送给少年。可有些人啊,不会珍惜轻易得到的,觉得真心是最廉价的。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少年的小妮子,日后还敢对其他男子付出真心吗?”
再看黛眉不展的冯令宜已泪意潸潸。
“晗玉,我好蠢。”
是自己一叶障目,相信真心换真心,可烂人哪有真心!
崔晗玉舒口气,将终于哭出来的好友拥进怀里,“其实也幸运,及时止损,傻人傻福嘛。”
**
辰时一刻,朝霞聚拢在长公主府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可府中一片沉寂。
纵使有贵客登门。
还未梳妆的长公主一袭红袍端坐客堂,手持参汤慢饮,没有婢女服侍左右。
多日低烧的美人,娇唇不再红艳,脸色近乎苍白。
“所以,你要将本宫的宠婢交给冯志尧?以刑部尚书下属的身份?顾廷居呢,又以何种身份插手,冯小姐闺友的夫君?”
长公主贝齿微露,好笑道:“你们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邹商看向主位的女子。
长公主喝下碗里的参汤,气色未见红润,“打狗还要看主子,雀儿再不占理儿,也该由本宫处置,轮不到冯志尧,更轮不到你们。”
“梅昭宁。”
鲜少动怒的邹商冷了语调,“闹出这样的丑事,你当冯尚书和沈老先生是吃素的,会不参奏于你?把那婢女交出去,可免一身腥。”
冯令宜不仅是尚书之女,还是国子监祭酒的外孙女。老祭酒在朝中德高望重。
“原来是担心本宫遭到牵连,受宠若惊啊。”长公主笑了又笑,“可雀儿跟了本宫十年,本宫念旧。再说,谁知道是不是程家小子隐瞒身份,误导了雀儿!”
一场交谈不欢而散,在邹商离开后,长公主挥开手边瓷碗,手捂胸口急促呼吸。
邹商说得对,交出蔡雀儿是最优解。与有婚约的男子私通,蔡雀儿该被千刀万剐,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向顾廷居这伙人服软低头。
昔日是顾廷居和邹商教会她尊严要靠自己争取,那时候的天子忙于稳固朝政,又龙体欠安,无暇理会她这个皇妹,是他二人将她从一个单纯怯懦的皇家公主扶持成能够在皇族说一不二的长公主,继而赢得天子的敬重。
他们是她的师,如今站在了冯家那边,与她对立。
邹商离开公主府,径自登上一辆马车。
等在府外的顾廷居淡淡道:“谈崩了。”
没有疑问,语气笃定。
邹商按按额,“蔡雀儿还在我手上。”
“直接送去冯府。”
“不顾及梅昭宁了?”
顾廷居看向卷帘的窗外,澹艳景色映眸底,清清浅浅的,“将人交出去,才是顾及她。”
以免节外生枝。
另一边,崔晗玉在赶去程府的路上,与何知微在约定的地点碰头。
何知微扶着马夫韶野的肩头站起身,像个得意的霸王,“正合我意,正合我意!”
“你悠着点。”
好在韶野车技稳,没有颠簸到她。
等崔晗玉坐上自己的马车,何知微勉强压住上扬的嘴角,“快说,你怎么比我先得知这件事?”
“我花了银子请人秘密跟踪程沐朗大半个月呢。”
“没听你提过。”
“提了还叫秘密?”
自程沐朗无赖赊账,崔晗玉有种预感,败类早晚会在众人面前暴露品行,思来想去,她决定请密探跟踪程沐朗,想要知道他整天在鬼混什么。可密探一直没有动静,她还以为自己的银两打水漂了,哪里想到,人家是沉得住气,以免打草惊蛇。更没想到,暗中盯着程沐朗的还有刑部尚书。
也是,能成为二品大员的人,怎会不培养眼线!
何知微心情大悦,替崔晗玉捏揉起肩颈,“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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