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过猫吗?”沈思渡忽然问。
游邈偏了一下头:“没有。”
“我养过。”
沈思渡的声音轻了下来。
青梅酒的余韵还在,不多,但够把嗓子里那道一直卡着的闸门松开一点点。
“蓝猫,叫妙妙。”
游邈没有说话。他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微微蜷着,在听。
“妙妙是我最好的朋友,”沈思渡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一下,“毕业的前一学期,我们专业的院猫绝育前生的,她当时很小,才不到两个月大。”
有风从江面上卷起来,发出低沉的呜咽。
“她脾气不好,不让人摸肚子,一摸就龇牙。只有冬天最冷的时候才肯跳到膝盖上待一小会儿,待几分钟就跳走了。”
沈思渡两手撑着栏杆,目光落在江面某个不确定的远处。
“后来收养了她以后,我带她去做绝育,体检的时候才知道肚子鼓鼓的是腹水。那时候宠物医疗不像现在,医院说有新型特效药,但价格不便宜,需要一笔钱。”
游邈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替他挡住了一半的风口。
“所以你来杭州了。”
“是啊,我能救她了。打了两个星期的针。每天抱着它去,晚上抱回来。”沈思渡垂下眼,看着自己苍白的手心,“但是状况还是在恶化,后来它吃不下东西了,一口都吃不了。它已经没有吞咽反应了,我还拿着针管往里灌。流食糊在它嘴边的毛上,我想擦干净,却越擦越脏。”
他停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不是要哭,而是想把什么东西重新咽回去。
“最后两天,她大小便失禁了。一只眼的虹膜全是血丝,它看着我的时候——”
没有说完。
“你说,它也像我一样,平静而痛苦吗?”
风忽然大了一阵,窗台上那束花的牛皮纸被掀开了一个角,啪地一声又合回去。
“这个世界上最艰难的事,”沈思渡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掉,“是神从不告诉你,究竟有什么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属于你的。”
他偏过头,看着游邈。
暮色里游邈的轮廓被最后一点天光勾出来,狭长的眼,薄薄的嘴唇,下颌线在阴影里折出一种锋利的漂亮。
风在他的发梢间穿梭,将额前的碎发吹起又放下。反复地,纠缠地,像某种无法落地的犹豫。
然后沈思渡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游邈”。
“妙妙。”
声音很轻,带着酒后没有防备的柔软。那道视线落在游邈身上,又好像穿过他,落在更远的地方。
沈思渡的表情是平静的,没有笑,也没有哭。
游邈没有动。
他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停住了,目光落在沈思渡脸上,表情无法辨认。
“妙妙。”沈思渡又叫了一遍。
游邈的手从栏杆上收回来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沈思渡。
塔顶的风从他身后灌过来,把夹克的衣摆吹起来,在方寸之间圈出了一块无风的领地。
然后游邈抬起手,手指扣住了沈思渡的后颈,吻了下去。
很快,快得像看见什么东西正在坠落,他本能地伸手去接。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沈思渡尝到了风的味道、江水的腥气、远处什么花的残香,和游邈身上洗衣液淡淡的皂感,全被风搅在了一起。这些真实的气息被强行灌入呼吸道,替换了那些陈旧的记忆。
游邈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收紧了一下,指腹的温度很确定,像是在覆盖它,填补它,阻止那个灵魂从裂缝里流走。
吻很短,像个句号。
游邈松开的时候,沈思渡还维持着被吻时微微前倾的姿势。他眨了两下眼睛,脑子是晕的,但不完全是因为酒。
他看着游邈的脸,很近。游邈的表情依然是那种不太有表情的平静,眼睫在风里极快地颤了一下,随即仓促地垂了下去。
沈思渡微微喘息着,嘴唇还泛着点水光。
他想说什么,自己也不确定。
有一个念头闪了一下:印尼、棕榈树、五千公里。一种模糊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绝对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但他那张欲言又止的脸上,却又写满了一种类似告白的,孤注一掷的犹豫。
游邈看着沈思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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