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
“习惯了。”话一出口,他才察觉这回答与刚才游邈那句“多练几次就习惯了”何其相似。他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当然……也会累。”
“所以我之前想过去麦当劳炸薯条,”沈思渡刻意开了个玩笑,也许是为了让气氛更轻松一点,不过他的确有认真考虑过这个可能性,“至少不会有人让我把机器带回家炸薯条。”
游邈看着他,没说话。几秒后,他倾身向前,伸出手。那双手越过茶几有限的距离,目标明确地探向那只仍在幽幽发亮的手机。落地灯的光圈从他身后投下来,将他伸出的手臂拉出一道斜长的、边缘模糊的影子,覆在沈思渡的手腕旁,近乎咫尺。
他的指尖触到手机冰凉的侧面,轻轻向下一拨。
咔哒。
一声极为轻脆的响动后,屏幕暗了下去。
“现在,”游邈收回手,声音在重新降临的、更完整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它暂时不会响了。”
第10章c10
c10
候车大厅挤满了人,广播声隐在其中,被此起彼伏的人声稀释成断续的背景音。
沈思渡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咖啡的温热正一点点消散。
窗外,暮色里的站台灯光漫开一片潮湿的晕。他看着,忽然想起几天前的那个晚上。
游邈按下他手机的静音键,那个动作很轻,但咔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然后游邈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说:“现在,它暂时不会响了。”
沈思渡怔着。该道谢还是抗议,都显得不合时宜。谢谢?但这好像不需要道谢。抗议?但他其实等待的或许正是由另一个人来截断生活无休止的重复。
他们的关系难以归类。第一次见面,算是自己冲动之下的onenightstand;第二次第三次在医院,游邈是动物医生,他是去取报告的患者兼一只猫的陪护人;第四次,也就是此刻,这个人坐在他的沙发上,用一个动作将他与外界的噪音隔开。
每一次见面都包装着恰当的理由:雨夜撑起的伞,体检报告,一只受伤的狸花猫。
可当理由用完之后,总还有些别的什么留下来,若隐若现,让下一次的靠近变得比上一次更顺理成章,也更加难以定义。
窗外的列车缓缓滑入站台,灯光在玻璃上拉出流动的光痕。沈思渡望着,视线有些失焦,车厢里零星亮起的反射光一格一格掠过他的瞳孔。
那之后的几天,沈思渡没再见过游邈。
那只狸花猫恢复得很快,伤口愈合得不错,不再需要每天换药。沈思渡本来想等游邈有空再约个时间复查,但出差的日期临近,他只好提前把猫送回医院寄养。
医院接待他的是上次见过的那位医助,年轻女孩,扎着马尾,笑起来很甜。
“游邈今天不在吗?”结账的时候,沈思渡忍不住装作随口一问。
医助接过航空箱,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游医生这周都不在。”
“这样啊,”沈思渡点点头,“那……”
他想问游邈去哪儿了,但又觉得这样问有点逾矩。他和游邈不算熟,问别人同事的行踪好像不太合适。
医助大概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说:“我看看出勤表。”
她拿出ipad,往下滑了几下,转过来给沈思渡看:“你看,游医生接下来一周都没排班。”
沈思渡看着屏幕上的空白格子:“他请假了?”
“不知道,”医助说,“不过他本来就不是每天都有排班,好像是还有别的兼职。”
沈思渡道了谢,离开医院。
出差前一天,沈思渡回公司整理了资料。
走到茶水间门口时,他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是游铮。西装笔挺,浅灰色的三件套,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袖扣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正在和业务部的总监说话。他的姿态很放松,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文件夹,偶尔点点头,像在附和对方的观点。
沈思渡停了一下。
那张脸与游邈的确有两三分血缘的印证,比如鼻梁的弧度,下颌的线条,但气质却截然不同。游铮的温和是精心装裱过的,像博物馆里恒温恒湿保存的典籍,触手妥帖,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他的儒雅让沈思渡想起那则采访里拍到办公室里的檀木书架,气味沉静,分类严谨,所有情绪都被妥帖地归置于恰当的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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