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危机,都需要公主挡在她身前,而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甚至险些成为敌人攻击公主的突破口。
这种认知比任何责罚都更让她煎熬。
她开始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逼迫自己。
公务之余,她不再沉浸书斋,而是换上了更方便行动的劲装,一头扎进校场。
弓弦震响,箭矢却再次脱靶,无力地钉在箭垛边缘。
手臂因过度练习而酸痛发颤,额角汗水涔涔。
她咬着牙,再次搭箭,拉弓,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靶心,仿佛那不是箭靶,而是所有潜藏在暗处的敌人。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轻柔却熟悉。
胡清晏动作一僵,却没有回头,只是更加用力地绷紧了弓弦。
金玉姝屏退了左右,缓步走到她身侧,目光掠过她微微颤抖的手臂和紧绷的侧脸:“这般练法,是想废了这条胳膊,还是想明日连笔都提不起来?”
胡清晏抿紧唇,固执地瞄准:臣……必须有所长进。不能总让殿下……”
金玉姝忽然伸手,按住了她拉弓的手臂。
那力道不大,却恰好阻止了她近乎自伤的动作:“你的长进,不在弓马骑射。”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若论武力,府中随便一个护卫都强你百倍。”
他们为何不敢动你?不是因为你能开几石弓,能中几次靶心。”
胡清晏手臂无力垂下,愕然转头看向公主。
金玉姝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锐利如刀:“是因为你站在本宫身边。是因为陛下亲口称你为「国之栋梁」。是因为你的名字写在了玉牒之上,是名正言顺的昭阳公主驸马!”
她向前一步,逼视着她:“你的力量,来自这里。”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了胡清晏的心口。
隔着衣料,那轻微的触碰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金玉姝:“来自你的头脑,你的学识,你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能力,以及……你此刻想要变强、想要保护重要之人的决心。”
她的语气放缓,却字字千钧:“而不是靠在这里徒劳地消耗气力,给人留下更多质疑你「为何不像个男人」的把柄!明白吗?”
胡清晏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洞悉与毫不留情的点拨。
公主早已看穿了她所有的焦躁与徒劳。
是啊,她苦练骑射又能如何?
难道真能上阵杀敌吗?
她最大的价值,本就不在于此!
一股热流冲上眼眶,混杂着羞愧与醒悟。
她总是在恐惧,在退缩,却从未真正想过,自己该如何利用已有的优势去反击,去真正地站在公主身边,而非仅仅是躲在她身后。
胡清晏声音沙哑:“臣……愚钝。”
金玉姝收回手,语气恢复了些许淡然:“你不是愚钝,是慌了心神。”
她目光扫过校场:“从明日起,不必再来了。”
陛下命你参与修订的《吏治通则》乃是重中之重,办好这件差事,比练一万次箭都有用。”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那是能让你真正立得住脚跟的东西。”
她转身欲走。
胡清晏急急开口:“殿下!”
金玉姝停步,回眸。
胡清晏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臣明白了。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与殿下所托。”
金玉姝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不再是恐慌而是沉静决然的光,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轻轻颔首,这才真正离去。
自那日后,胡清晏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将所有精力投入公务之中,尤其是那部《吏治通则》的修订。
她查阅大量前朝旧例与本朝法规,走访有经验的底层官吏,提出的见解愈发老练务实,连几位负责此事的翰林老学士都暗自点头称赞。
她不再刻意回避与人交往,面对试探时,虽依旧谨慎,却多了一份沉静的底气。
她开始学着公主的样子,用合乎规矩的方式,不着痕迹地回击那些恶意的流言,或是借探讨公务之名,与一些风评颇佳、立场相对中立的官员建立起初步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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