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清晏愈发深居简出,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惊肉跳。
她知道自己已成了靶子,而公主则是她唯一的盾牌。
这份认知让她对金玉姝的依赖日益加深,却也带来了更深的惶恐。
若有一日,这盾牌护不住她,又或者……公主厌弃了她这颗招灾惹祸的棋子呢?
金玉姝依旧从容,甚至比往日更常待在府中,处理事务,翻阅书卷,或是……看着胡清晏。
她的目光不再是全然带着笑意或戏谑的试探,有时会变得深沉难辨,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又仿佛透过她在看更远的地方。
这日午后,胡清晏正在书房临帖,试图用重复的笔划来平复内心的焦躁。
金玉姝无声地走进来,站在她身后看了片刻。
金玉姝忽然开口:“你的字,笔锋藏得太深,看似圆融,实则处处克制,生怕露出半点真实痕迹。”
胡清晏手腕一抖,一滴墨汁污了宣纸。她放下笔,垂下眼:“臣……技艺不精。”
金玉姝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指尖点在那团墨渍上:“不是技艺不精,是心不静。”
她抬眸,目光锐利地看进胡清晏眼底:“你还在怕。怕那些跳梁小丑?还是怕……本宫护不住你?”
胡清晏心头一紧,下意识否认:“臣不敢质疑殿下!臣只是……”
金玉姝打断她,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本宫对你的好,对你的维护,或许都另有所图?
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等到麻烦真正上身时,便会将你弃如敝履?”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刻刀,精准地剖开了胡清晏内心最深的恐惧。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竟是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因为公主说的,正是她日夜忧思却不敢深想的。
见她如此反应,金玉姝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痛色,但很快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忽然伸手,捏住胡清晏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金玉姝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胡清晏,看着本宫。”
你觉得,本宫费尽心思,甚至不惜……为你扫清障碍,仅仅是为了玩弄一颗棋子,或是保全皇家颜面?”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胡清晏被迫迎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有失望,有恼怒,更有一种……被误解的受伤?
胡清晏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疼痛与愧疚漫上眼底:“臣……臣不是……”
金玉姝却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猛地松开手,背过身去:“出去。”
她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
胡清晏僵在原地,看着公主冷漠的背影,方才那瞬间从她眼中捕捉到的受伤神色,像一根针一样刺进她心里,比任何恐惧都更让她难受。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能低声道:“臣……告退。”
她踉跄着退出书房,只觉得浑身冰冷。
公主从未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对她说过话。
接下来的两日,金玉姝彻底无视了她的存在。
不同她用膳,不召见她,甚至在廊下遇见,目光也会直接掠过她,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这种刻骨的冷漠,比之前的任何试探、戏弄乃至斥责,都更让胡清晏难以承受。
府中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她寝食难安,反复回想着自己那日的反应和公主的话,越想越是悔恨交加。
她怎能……怎能那样去想公主?
若公主真只当她是一颗棋子,何必一次次为她解围,甚至不惜动用手段打压郡王?
何必在雷雨夜握住她的手?
何必在月下对她说出那番话?
第三日黄昏,胡清晏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冰冷。
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再次来到书房外。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金玉姝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听闻动静,并未回头。
胡清晏走到她身后不远处,直挺挺地跪下:“殿下。”
金玉姝身形未动,仿佛未闻。
胡清晏声音哽咽,带着前所未有的孤注一掷:“臣知错了。臣不该心生疑虑,不该畏惧退缩,更不该……辜负殿下回护之心。”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新多少偷情多少爱 和直男beta闪婚[GB] 我道侣脑子有病 欲望升级 娇懒纨绔和她望妻成凰的夫郎们 贵族兽校,平民雌性怎么万人迷了 在木叶被迫营业成玩狗坏女人 六零,重生后我踹掉渣男嫁糙汉 多少偷情多少爱 低声些,光彩吗? 说好的宅斗,怎么打起来了? 旗袍gl 宝可梦:开局一只闪光拉鲁拉丝 与龙契约后 全修真界都想做我的炉鼎 关于我统治了伟大航路这回事 穿越三国黑山贼,我在乱世搞事情 坠机在仙域:无敌从被追杀开始 我的失忆姐姐(失忆姐姐) 在美国十年的翻云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