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有钱……”
他笑着,笑着笑着,肩膀就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两行滚烫的液体,终于还是从那饱经风霜的脸颊上滑落,砸进尘土里。
今年,是失去他们的第七年。不知不觉,马上就要十年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
中年男人坐在那里,愣了很久很久,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脑海里翻涌的全是过往的画面,妻子温柔的笑,儿子调皮的脸,那些他以为早已尘封的记忆,此刻却无比清晰,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无声的哽咽——欲语泪先流。
月色悄悄爬上天际,清冷的月光洒在陵园里,也洒在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
飘在半空的小索尔,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人形,他安安静静地走到坟前,学着爷爷的样子坐下。
他看着那两座冰冷的石碑,稚嫩的童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奶奶…叔叔……”
“虽然我们没见过面,我也不了解你们。”
“但是你们放心吧,爷爷这边,有我和我爸爸一起好好陪着他,没事的。”
“你们不要担心。”
他的声音很小,却在寂静的山顶格外清晰。
“我听爸爸说过你们的事,叔叔您去世的时候,甚至也是和我一样是个小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
“我每次想到这个,都会心疼你,也心疼爷爷。”
“以后,只要爷爷带我回来,我就会把我这段时间经历的所有好玩的事都讲给你听。这样……”
“你应该就不会孤单了吧。”
“我爸爸很会讲故事,所以我应该也很会讲故事。”
“到时候,我要收集好多好多故事,都讲给你和奶奶听。”
他说到最后,鼻头一酸,再也忍不住,哽咽着转过身,一头扑进了泽法宽阔的怀里。
泽法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家伙,伸出巨大的手臂,将他紧紧地、紧紧地抱住。
他将自己那张满是泪痕的老脸,深深地埋进了孙子柔软的头发里。
“谢谢你……”
“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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