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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竹筐里的新苗（第1页）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竹篱笆上，胖小子背着半筐刚割的猪草，哼哧哼哧往家赶。路过林羽家的菜园时，见林羽正蹲在地里侍弄新栽的番茄苗，翠绿的叶子上还沾着泥。

“林叔，这苗能活不？”胖小子把猪草筐往地上一放，凑过去看。

林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精心伺候着，就能活。你看这根须，多壮实。”他指着番茄苗的根部，白色的根须在湿土里盘虬卧龙。

胖小子伸手想摸，被林羽拦住：“别碰，根须嫩，碰断了就长不好了。”他蹲下来，看着林羽用小铲子把土培在苗根周围，动作轻得像在给娃娃盖被子。

“林叔，你种的番茄，秋天能结多少啊？”胖小子问，眼睛亮晶晶的。

“结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心里踏实。”林羽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晨光，“就像你们这些半大孩子，看着就喜人。”

胖小子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野枣：“林叔，这个给你，我昨天在山上摘的，可甜了。”

林羽接过来，擦了擦，咬了一口：“真甜。你这孩子，有心了。”

两人正说着话，隔壁的王大娘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走过来：“小林，尝尝我新熬的南瓜粥，放了点小米，养胃。”她把碗放在田埂上，“胖小子也来一碗？”

“谢谢王大娘！”胖小子也不客气，接过王大娘递来的小碗，呼噜呼噜喝了起来，甜丝丝的南瓜味混着小米的香，暖得他小肚子都舒服了。

林羽也端起碗，粥熬得稠稠的，南瓜煮得烂烂的，入口即化。“大娘，您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老了，就会做点这些家常的。”王大娘坐在田埂上，看着菜园里的新苗，“你说这苗啊，就跟人一样，得有个好根基，不然长不高。”

林羽点头：“您说得是，我这番茄苗，都是选的壮实的根，就盼着秋天能多结几个。”

胖小子喝完粥，把碗还给王大娘：“王大娘，我帮林叔浇水吧，我有力气。”

“去吧，小心点，别把苗冲倒了。”王大娘笑着说。

胖小子拿起水桶，往水壶里舀水，再小心翼翼地往番茄苗根上浇。林羽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提醒他：“慢点，水多了会淹着根的。”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菜地里，水汽蒸腾起来，像层薄薄的纱。胖小子浇完水，坐在田埂上喘气，看着那些番茄苗在风里轻轻晃，忽然觉得，它们就像一群站军姿的小士兵，真精神。

“林叔，下午我还来帮你除草吧？”胖小子问。

“好啊，”林羽笑着说，“下午给你烤红薯吃，我窖里存了几个大的。”

“太好了！”胖小子蹦起来，拎起猪草筐就往家跑，“我先把猪草送回家，下午准时来！”

看着胖小子的背影，林羽摇了摇头，又低头给番茄苗培土。风拂过菜畦，新苗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点头。他想起刚才王大娘的话，根基，是啊，无论是苗，还是人，根基稳了，才能经得起风雨。

下午，胖小子果然准时来了，还带了个小锄头。“林叔，我来啦！”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放，“红薯烤上了吗？”

“在灶膛里呢，得等会儿。”林羽指着地里的草，“先除草，草多了，抢苗的养分。”

胖小子拿起锄头，学着林羽的样子锄草。他力气大，锄头下去，草连根被刨出来，就是偶尔会碰到番茄苗，吓得他赶紧收手。

“慢点，别着急。”林羽耐心地教他，“看准了再下锄，离苗远点，不然伤着根。”

胖小子点点头，放慢速度，果然好多了。两人默默地除着草，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只有锄头碰到石头的“叮当”声和偶尔的蝉鸣。

“林叔，你说人为什么要种庄稼啊？买着吃不就行了？”胖小子忽然问。

林羽直起身，擦了擦汗：“买的哪有自己种的香？你看这草，自己除了，心里痛快；这苗，自己浇了水，看着它长，踏实。”他顿了顿，“就像你娘做的布鞋，虽然不如店里买的好看，但穿着舒服，因为针脚里都是心思。”

胖小子似懂非懂，但他觉得林叔说得对。就像他刚才除草时，看见一只小虫子从草里爬出来，他没有踩死它，而是把它放到了田埂上，心里挺高兴的。

除草完，林羽把红薯从灶膛里掏出来，焦黑的外皮裂开，露出金黄的瓤，香气扑鼻。胖小子接过林羽递来的红薯，烫得直换手，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大口，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比镇上买的烤红薯甜！”胖小子含糊不清地说。

“那是，这是咱自己地里种的红薯，用咱自己的灶膛烤的，能不甜吗？”林羽也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胖小子啃着红薯，看着菜园里的番茄苗，忽然觉得，它们好像又长高了一点。林羽看着胖小子的笑脸，也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烤红薯，慢慢烤，细细品，总有甜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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