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但不是现在。”
乐灵儿清楚地知道,她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为了变得更强大,她必须离开这里。
但不是现在……
周茹愣了一下:“我以为……”
“以为我会利落答应,然后离开?”
乐灵儿看向周茹,缓缓勾起嘴角:“如果是以前的我,的确会这样。”
“但现在我身边有了你们这些朋友,不是吗?”
周茹不是什么小姑娘,但乍然听到这话,内心还是忍不住地一阵欣喜,她咳嗽几声,“咳咳咳,的确。”
“所以我离开之前,总要为我的朋友考虑考虑。”
“比如林蔚然,比如你。你不是在磨炼诡异小队吗?如果那些人信得过,我可以带他们去一个地方,一起磨炼。”
周茹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你想带他们一起?”周茹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
乐灵儿挑眉:“为什么这么想?”
周茹低下头,手指在平板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周身冷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那时候你似乎并不觉得你需要朋友……”
她抬起头,看着乐灵儿,嘴角扯出一个笑:“你这样的人,大概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更别说带着一群‘累赘’了。”
乐灵儿没有说话。
她确实变了一些。以前她独来独往,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想连累任何人。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
她开始觉得,有些路,可以有人一起走。
“人总会变的。”乐灵儿说。
周茹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确实变了。”
周茹说,“变了好。”
乐灵儿不置可否,没接话。
接下来的几天,乐灵儿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忙碌。
上午喝药、休息,下午去医疗中心救治那些还没恢复的病人。
一碗又一碗的孟婆汤灌下去,一个又一个的人从噩梦中醒来。
走廊里每天都有新的锦旗送来,每天都有家属激动送东西想要感谢乐灵儿。
乐灵儿收下礼物后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林蔚然的净化器也进展顺利。
那台银白色的机器日夜不停地运转,粉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原本浓稠得看不清五指的封锁区,渐渐露出了废墟的轮廓。
那些被污染的土壤、建筑,在净化器的冲刷下,一点一点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第四天,最后一个病人被推进了医疗中心。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肚子鼓胀得像怀胎十月的孕妇。
他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乐灵儿走到病床边,抬起手。
孟婆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陶碗倾斜,灰白色的液体流入年轻男人的口中。
人彻底恢复过后,乐灵儿利落地收手,瞥向一旁的孟城主:“这是最后一个了吧。”
孟城主点头:“最后一个了。”
说完,孟城主伸出手,“多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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