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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瘸腿老乔的算盘（第1页）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清晨的荒原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凌风便独自离开了营地——按照与渡鸦的约定，他要独自一人前往铁砧集市外围的废弃驿站，会见瘸腿老乔。苏婉虽有担忧，却也恪守承诺，留在营地坐镇，暗中感知着外围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铁砧集市坐落于灰色地带北部的交通要道，是各方势力物资流通的核心枢纽。不同于营地的简陋，集市外围环绕着高大的木墙，墙上布满了防御工事，门口有手持兵器的守卫来回巡逻，神色警惕，每一个进入集市的人，都会被仔细盘查，戒备森严。显然，黑铁堡覆灭后，瘸腿老乔对安全的警惕，又提升了几分。

凌风依旧乔装成普通的拾荒者，身着破旧的衣衫，脸上沾着些许尘土，手中提着一个简陋的布包，顺着人流，缓缓走向铁砧集市的大门。守卫拦住他，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冰冷：“干什么的？出示路引。”

凌风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慌乱，从布包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黑色令牌——那是渡鸦提前交给她的信物。守卫看到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不再多问，侧身让开道路，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进去吧，老帮主在驿站等你。”

凌风点了点头，径直走进集市。集市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售卖着粮食、药品、武器、皮毛等各类物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华景象。可这份繁华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巡逻的守卫随处可见，摊位后的商贩们，也都神色警惕，时不时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按照守卫的指引，凌风穿过喧闹的街道，来到集市外围的废弃驿站。驿站早已荒废多年，墙壁斑驳，门窗破旧，院内长满了杂草，与集市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驿站内，光线昏暗，一张破旧的木桌旁，坐着一个身着锦袍、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

他左腿微跛，坐姿端正，双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正目光沉沉地打量着走进来的凌风。不用问，凌风便知道，这就是铁砧集市的实际掌控者——瘸腿老乔。

老乔的腿上，盖着一块厚厚的绒布，虽然无法看到伤口，却能从他微微僵硬的左腿姿态中，看出当年的伤势有多严重。他周身没有太多的护卫，只有一个身形高大的壮汉，站在他身后，面色冷峻，目光警惕地盯着凌风，浑身散发着强悍的气息。

凌风没有丝毫怯场，缓缓走到木桌对面，轻轻坐下，姿态从容，不卑不亢，没有主动开口，只是目光平静地与老乔对视，等待着对方先说话。

两人沉默了片刻，老乔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久经商场的沉稳与锐利：“年轻人，你就是凌风？渡鸦说，你想和我做一笔交易。”

“正是。”凌风微微点头，语气平静，“老帮主，我开门见山，我希望铁砧集市，能倒向我，与我联手，一起整合灰色地带的势力，对抗深渊。”

老乔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凌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质疑：“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我铁砧集市，在灰色地带立足多年，向来中立，与各方势力都有往来，凭什么要跟你合作？凭你一个刚刚站稳脚跟的新兴营地？凭你那些看似强悍，却未必能抵御深渊的战士？”

他的话，毫不留情，直击要害。在他看来，凌风虽然击溃了黑铁堡，拥有苏婉那样的特殊能力，但根基尚浅，势力薄弱，想要与他合作，甚至让他倒向，还不够资格。铁砧集市缺的是靠山，是能真正保护他们的力量，而不是一个前途未卜的年轻人。

“凭我能给你，你现在最缺的东西。”凌风没有被他的质疑激怒，语气依旧沉稳，目光坚定地看着老乔，一字一句地摆出自己的条件，“第一，稳定的药品供应。我身边有能治愈伤痛的伙伴，无论是你手下受伤的弟兄，还是集市内的商贩，都能得到及时救治，再也不用为药品短缺而发愁。”

老乔的眼神微微一动，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药品短缺，确实是他目前最头疼的问题之一，深渊附庸势力频频骚扰，手下伤亡不断，市面上的药品价格飞涨，即便他掌控着物资通道，也难以保证稳定的供应。

凌风见状，继续说道：“第二，武器优先权。日后，我会逐步扩大武器储备，铁砧集市可以优先获得优质武器，用来武装你的护卫队，抵御深渊的袭击，守住集市的安全。”

这一次，老乔的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铁砧集市虽然掌控着物资流通，却缺乏优质的武器来源，护卫队的武器大多简陋，面对强悍的深渊附庸势力，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若是能获得稳定且优质的武器供应，无疑能大大提升集市的防御能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军事保护。”凌风的语气愈发坚定，“从今往后，只要铁砧集市倒向我，我的营地战士，会随时支援集市，抵御任何势力的袭击，包括深渊的附庸。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我都会保证铁砧集市的安全，保证你和你手下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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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戳中了老乔的痛点。药品、武器、安全，正是他目前最缺的三样东西。可老乔依旧没有立刻答应，他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与警惕，语气冰冷：“保护？年轻人，你未免太自信了。黑铁堡比你根基深厚，战力强悍，尚且被深渊覆灭，你一个新兴营地，自身都难保，又凭什么保护我，保护铁砧集市？”

在他看来，凌风的承诺，太过虚无缥缈。灰色地带弱肉强食，连黑铁堡都无法抵御深渊的威胁，凌风的营地，未必能撑过下一次深渊的大规模进攻。他可不想，因为依附了凌风，而让整个铁砧集市，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面对老乔的质疑，凌风没有辩解，只是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黑铁堡三个月前，也这么说。”

这句话，看似简单，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慑力。老乔的身体猛地一怔，眼中的不屑与质疑，瞬间被震惊所取代。他当然记得，三个月前，黑铁堡的首领，也曾不屑地嘲讽过凌风，认为他的营地不堪一击，可短短三个月时间，凌风便率领战士们，击溃了黑铁堡，成为了灰色地带中不可忽视的存在。

驿站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老乔沉默了，他紧紧盯着凌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忌惮，也有一丝动摇。他知道，凌风说的是事实，这个年轻人，虽然年轻，却有着超乎常人的谋略与战力，有着不输给任何人的底气。

他心中的算盘，也在快速运转着。依附凌风，确实能获得药品、武器和军事保护，解决目前的困境，可也意味着，要放弃铁砧集市多年的中立立场，要受凌风的调度，甚至可能会被卷入势力纷争之中。可若是不依附，仅凭铁砧集市的力量，迟早会被深渊吞噬，到时候，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凌风看着老乔沉默的模样，心中了然。他知道，老乔正在权衡利弊，正在打着自己的算盘。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目光平静，神色从容——他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底气，等待老乔做出选择。

站在老乔身后的壮汉，依旧面色冷峻，目光紧紧盯着凌风，可眼中的警惕，却比之前缓和了几分。他能感受到，凌风身上的气场，沉稳而强大，绝非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年轻人可比。

良久，老乔缓缓抬起头，眼中的动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笃定。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沙哑：“年轻人，你的条件，很诱人。但我有一个疑问，若是我倒向你，你能保证，日后不会吞并铁砧集市？不会干涉我集市的内部事务？”

凌风心中一动，知道老乔已经松动，他微微点头，语气坚定：“我可以保证。我要的，是你的支持，是整合势力，一起对抗深渊。铁砧集市依旧由你掌控，我不会干涉你的内部事务，也不会吞并你的势力。我们是盟友，不是主仆。”

老乔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容：“好，我答应你。我铁砧集市，愿意倒向你，与你联手。但你也要记住，若是你无法兑现你的承诺，若是你让铁砧集市陷入危险，我会立刻终止合作，甚至会联合其他势力，对你宣战。”

凌风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伸出手：“老帮主放心，我向来言出必行。从今日起，我们便是盟友，一起守护铁砧集市，一起整合势力，一起对抗深渊。”

老乔也伸出手，与凌风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掌粗糙而有力，带着一股久经磨砺的厚重。“合作愉快，凌首领。”

阳光透过破旧的门窗，洒进驿站，驱散了些许昏暗与寒凉。凌风知道，他整合势力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拿下铁砧集市，不仅能获得充足的物资补给，更能给野狗帮、沙蜥会等势力一个强烈的信号。而瘸腿老乔的算盘，最终还是偏向了生存与利益——在这片灰色地带，唯有联手，唯有强大，才能在深渊的阴影下，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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