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辛止看着李世安。
&esp;&esp;他的鼻尖和脸颊被冻得泛红,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esp;&esp;此刻,那双眼睛里带着未散的茫然和紧张,映着路灯温暖的光,也映着漫天飞舞的雪。
&esp;&esp;像某种误入人间,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esp;&esp;辛止的心,被这双眼睛看得软了一下。
&esp;&esp;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去落在李世安睫毛上的那片雪花。
&esp;&esp;动作很轻。
&esp;&esp;然后,他靠近一步,微微低下头,很轻地唤他:
&esp;&esp;“李世安。”
&esp;&esp;声音低沉,在寂静的雪夜里,带着一种穿透风雪的力量。
&esp;&esp;李世安睫毛颤动了一下,抬脸看他,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嗯?”
&esp;&esp;尾音带着疑惑。
&esp;&esp;辛止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两秒,或许是三秒。
&esp;&esp;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又被压缩。
&esp;&esp;然后,他忽然倾身,低下头,毫无预兆地,吻上了李世安的唇。
&esp;&esp;不是激烈的索取,也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
&esp;&esp;只是一个很轻、很轻的触碰。温热柔软的唇瓣,贴在另一片微凉柔软的唇瓣上。
&esp;&esp;带着雪夜的清冽,也带着辛止身上特有的气息。
&esp;&esp;李世安瞬间睁大了双眼,瞳孔里倒映着近在咫尺的辛止的脸,和他微微垂下来的浓密睫毛。
&esp;&esp;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所有的声音——
&esp;&esp;风声、雪声、心跳声。
&esp;&esp;都在这一刹那消失了。
&esp;&esp;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唇瓣相贴处传来的温热触感。
&esp;&esp;他忘了呼吸,忘了反应,甚至忘了眨眼睛。只是僵直地站在那里,任由辛止的唇贴着他的唇。
&esp;&esp;辛止的吻很安静,也很克制。他并没有深入,只是这样贴着,用嘴唇的温度,一点点融化李世安唇上的冰凉,也似乎想融化他眼底的茫然和惊惧。
&esp;&esp;雪花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落在辛止的肩膀上,也落在李世安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角边,瞬间被体温融化,化作一丝沁凉的水意。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esp;&esp;辛止微微退开了一点点距离。
&esp;&esp;他的呼吸拂在李世安的脸颊上,温热而清晰。
&esp;&esp;他的目光沉沉地看着李世安盛满了震惊的眼睛,眼底深处翻涌着一些复杂难辨的情绪。
&esp;&esp;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李世安湿润的唇角,擦掉那一点融化后的雪水。
&esp;&esp;李世安终于找回了呼吸,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让他打了个寒颤。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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