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停了。
林黯反而更清醒。雪山上那种静,不是安静,是耳朵里头嗡嗡响,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头顶。他动了动肩膀,苏挽雪没醒,呼吸沉下去,手指攥着他衣角,攥得不紧。
铜炉里的火种暗了暗。
他轻轻把苏挽雪靠到岩壁上,脱下外衫叠了叠,垫在她脖子底下。动作慢,怕惊醒。苏挽雪皱了皱眉,嘴里含糊了句什么,翻个身又睡过去。
林黯蹲到铜炉前。
净火还剩下小半炉,沈长卿走之前添过料,说能撑二十天。但林黯看着那火,觉得不对劲。火舌舔着炉壁,比以前短了,颜色也淡了些。他伸手靠近炉口,热度还在,就是那股子“沉”劲儿——说不上来,像火里头少了点骨头。
他坐回门边,把手贴在门上。
门缝里的金光还亮着,和他右手心的地脉种子光连在一起。光在跳,不是平常那种稳当的跳,是一鼓一鼓的,像心跳。林黯闭上眼,顺着光摸过去。老根还在烧,烧到二十丈外的地方,火苗子贴着冰面爬,慢得跟老头走路似的。
戍十七说过,烧到五十丈才能碰到蛇头。
但怎么碰?
他用手指敲了敲门板。门板厚,闷响,像敲在石头上。门后面那东西——老根,蛇头,随便叫什么——从来不回应。只有火烧过去的时候,偶尔能听见很轻的“嘶”一声,像叹气。
身后有动静。
苏挽雪坐起来了,揉眼睛。“几时了?”
“不知道。”林黯说,“天还黑着。”
“你没睡?”
“不困。”
苏挽雪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她把手从外衫底下抽出来,冻疮裂开的地方又渗了点血,她不看,直接往袖子里缩。“火种是不是暗了?”
“你眼尖。”
“我靠着你睡,你心跳快了两回。”苏挽雪站起来,走到铜炉边蹲下,看了看火,又看了看炉底积的灰。“沈长卿走前说能撑二十天,我看够呛。这火不对劲。”
林黯没接话。
苏挽雪往炉里添了两块矿料,火舌窜了窜,又缩回去。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到林黯身边坐下,这回没靠他肩膀,而是靠着门框,把腿蜷起来。
“你刚才是不是在听门?”
“嗯。”
“听见什么了?”
“心跳声。”林黯说,“不是我的。”
苏挽雪偏头看他。火光映在她脸上,冻疮的地方发紫,嘴唇干裂。她没问是谁的,只是把手伸过来,掌心贴在他手背上。凉,但不是冰的那种凉了。
冰魄在消。
两人就这么坐着,没说话。风声又起来了,呜呜的,从山顶那边刮过来,卷着雪粒子打在岩壁上。林黯想起老陈头那封信,说小黑生了四只小猫。他在柳河镇铁匠铺里养的猫,一窝四只,不知道什么花色。
苏挽雪忽然说:“你说小猫会不会已经会跑了?”
“也许吧。”
“一个月了。”她算日子,“我们上来快一个月了。小猫该断奶了。”
林黯没吭声。一个月,老根烧了二十丈。照这个速度,五十丈还得一个半月。净火能不能撑住,沈长卿能不能按时回来,都不好说。
“等烧完了,”苏挽雪说,“我们回去看看。”
“好。”
她把手翻过来,握住他手指,握得不紧。林黯由她握着,两个人看着炉火,火一跳一跳的,把影子投在岩壁上,黑乎乎的两团。
忽然,门缝里的金光闪了一下。
不是平常那种闪,是猛地一胀,像什么东西鼓了一下。林黯立刻站起来,把手按在门上。右手心的地脉种子光跟着胀,烫了一下,他“嘶”了一声,没松手。
苏挽雪也站起来了。“怎么了?”
“门后面有动静。”
林黯把耳朵贴上去。门板冰凉,冰得耳朵疼。但门板里头——不是门后面,是门板本身——有东西在震,很低频的嗡嗡声,像远处的闷雷。他屏住呼吸,仔细听。
嗡嗡声里,夹着“咔”一下。
很脆,像树枝折断。
然后又是“嘶”——那声叹气,比之前长,比之前清楚。
“它动了。”林黯说。
“蛇头?”
“不知道。老根在缩,但缩得不对。”他退开一步,看着门缝里透出的金光。光在晃,不是左右晃,是往里吸,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里走。他右手心的地脉种子光也跟着晃,跟门缝光连着的那根线——如果有线的话——在抖。
苏挽雪把手伸过来,按在他右手腕上。“你手在抖。”
“我知道。”
“别贴太近。”
林黯没听。他又把手贴上去了,这回用整个手掌。门板冰凉,但门缝里的金光烫,烫得他手心发麻。地脉种子光猛地一胀,他眼前发黑,看见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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