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再睁开眼时,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张床。
&esp;&esp;帐子里,云别尘翻了个身。
&esp;&esp;很轻,隔着帐子几乎看不见。
&esp;&esp;但晏临渊看见了。
&esp;&esp;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床边。
&esp;&esp;掀开帐子,低头看了一会儿。
&esp;&esp;云别尘侧躺着,一只手搭在脸边,墨发散在枕上,呼吸均匀。
&esp;&esp;看了一会。他转身,走回书案旁。
&esp;&esp;坐下。
&esp;&esp;继续批奏折。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灯芯爆了一下,烛火跳了跳。晏临渊抬起头,揉了揉眉心。
&esp;&esp;他看向窗外。雪还在下,天还是黑的,离天亮还早。
&esp;&esp;他又看向那张床。
&esp;&esp;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么安静。
&esp;&esp;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外间。
&esp;&esp;王盛正缩在门口打盹,听见动静,一个激灵站起来:“陛下?”
&esp;&esp;“去拿床被褥来。”
&esp;&esp;王盛一愣:“陛下?”
&esp;&esp;“朕今夜在这儿睡。”
&esp;&esp;王盛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敢问。他连忙去抱了一床新被褥来,跟着晏临渊走进寝殿。
&esp;&esp;然后他就看见——
&esp;&esp;晏临渊把被褥铺在了云别尘的床边。
&esp;&esp;铺在地上。
&esp;&esp;王盛整个人都傻了。
&esp;&esp;晏临渊没理他,只摆了摆手:“出去。”
&esp;&esp;王盛机械地转身,机械地走出去,机械地带上门。
&esp;&esp;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表情是这样的:⊙▃⊙
&esp;&esp;他站在门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esp;&esp;陛下……陛下睡在地上?
&esp;&esp;陛下降尊纡贵,睡在公子床边的地上?
&esp;&esp;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做梦。
&esp;&esp;那……那公子知道吗?
&esp;&esp;他又往门缝里偷偷看了一眼。
&esp;&esp;灯还亮着,晏临渊已经躺下了,就躺在那床被褥上。离床很近,近到伸手就能碰到床沿。
&esp;&esp;公子还在睡,一动不动的。
&esp;&esp;王盛收回目光,靠在门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esp;&esp;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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