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倚危不服,这次说话的声音大了些,不止离他近的虞其渊能听到了:“长得好的画家,叫除此之外毫无长处?没品位的瞎子们!”
虞其渊已经有点后悔今天跟庄倚危出宫了,净听些没意义的东西。
史今不得不中断了下,说:“严公子,您觉不觉得,您今天听故事的耐心浅了很多,高声低语的评议有点太频繁了?”
庄倚危轻咳了声:“好像是……你继续,我忍着点。”
史今这才继续:“总之,看似毫无可能争储的虞哀帝,在十六岁那年一鸣惊人——”
“彼时,前朝天下读书人皆对千曲书院趋之若鹜,虞怀帝尤为推崇。在千曲书院浸染过的官员,虞怀帝都重用宽待诸多。”
“而虞哀帝在十六岁那年成为了千曲书院山长的关门弟子。”
本来想保持安静,但听到这里,庄倚危还是忍不住一拍手:“好!”
虞其渊木然地扫了眼激动的庄倚危。
史今比较纳闷,这严公子以往也不这么一惊一乍啊,今天讲的这虞哀帝对严公子来说意义特别?
不过史今没有多问,继续道:“直到那山长主动对虞怀帝提起,旁人才知晓虞哀帝不声不响做成了何等大事。”
“而后,本来还在犹豫储君人选、在此之前大概压根没考虑过排行第六这个皇子的虞怀帝,力排众议地立了后来的虞哀帝为储君。”
“立储的次月,虞怀帝就在秋猎时不慎坠马而亡。”
庄倚危嘶了声:“这……有点太巧了。”
“可不说呢!”史今一拍惊堂木,“当时虞怀帝的其他皇子也怀疑,是不是虞哀帝拿到储君之位后,怕日子长了生变,就弑父弑君想要早点登基,其中大皇子当众质问,就差指着虞哀帝鼻子骂了。”
庄倚危:“然后呢?”
史今咳了声:“然后,虞哀帝就把质问他的人杀了一批,流放了一批,杀的皇亲国戚,流放的朝中官员……”
庄倚危沉默了下,然后说:“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没有包庇亲友,多好的上位者!”
史今:“……”
虞其渊都有些佩服庄倚危了:“史官听到你这话,大抵能气活过来。”
庄倚危清了清嗓子:“阿鱼你肯定没喵叫什么好话——继续继续,史老板你别老停啊。”
史今:“……”那也得严公子您别老插嘴啊。
“虞哀帝十六登基,改国号为昭宁,故而也史称昭宁帝。只是毕竟背着弑君父杀手足的嫌疑,虞哀帝登基后又大刀阔斧整顿了朝堂,在位十年改革苛政颇多,所以他这名声吧,确实不大好。”
说到这里,史今又压低了声音:“如今天下五分,俱是当年大虞的国土,五国瓜分大虞而立,就算虞哀帝生前做了好事,百姓们也只会知道他生前有多暴君……您懂吧?”
例如,虞哀帝登基时,大虞朝已然垂垂老矣,但虞哀帝在蠢蠢欲动的各方造反势力下顺利登基,背着明明白白的弑兄弑弟行径坐稳了皇位,又按住了那些势力十年,这其中所彰显的能力,非一言可言说。
又例如,虞哀帝在位时虽施行苛政,可也是那些苛政延续了大虞十年江山,使得诸多百姓免于流离失所、不惮财权欺压。
有的举措虽无法面面俱到,却已经是尽全力保大局,以至于后来五国各立后,仍延续了虞哀帝在位时施行的部分政策。
虞哀帝在位时,大虞的国力是强出其父虞怀帝在位期间许多的。
只是积重难返,沉疴难医,大虞到底是走向了末路。
庄倚危作为庄国皇帝,也是被蛐蛐了的一员,但他毫无身份认知地严肃点头:“懂,就算他是个好的,五国也不会让他有好名声,不然当年造反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史今:“严公子您可小点声吧——不过,因着虞哀帝以身殉国这结局,他倒也不只有暴君名声,这一点倒是五国都认的,说他虽然生前残暴,以身殉国的选择却十分有帝王风范,值得青史留名。”
庄倚危又点点头,追问道:“虞哀帝葬身火海了,那当时皇室里的其他人呢?虞哀帝他……”
咳嗽了声,庄倚危云淡风轻:“他登基十年,没成过亲吗?有过子女吗?我好像完全没听说过这方面的信息。”
虞其渊:“……”
关你这个色胚草包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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