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
&esp;&esp;迹部看着她,终于,很轻地松了一口气。那一直绷在眼底的、属于离别前夜的不安,仿佛终于找到了锚点。
&esp;&esp;“晚安,aria。”他的声音低沉。
&esp;&esp;“晚上好。”
&esp;&esp;这一次,她利落地转身,开门,进屋,关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esp;&esp;门关上后,迹部在门外站了几秒,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礼袋,转身走向车子。
&esp;&esp;——————————
&esp;&esp;第二天上午,机场。
&esp;&esp;迹部景吾办完登机手续,一边与管家低声确认着抵达伦敦后的第一天的日程安排,一边走向国际出发的安检口。
&esp;&esp;在安检口前,他停下,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esp;&esp;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有些空旷的杂音。
&esp;&esp;“在做什么?”他问。
&esp;&esp;“……看训练笔记。”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点闷,带着一丝刻意的平稳。
&esp;&esp;“要过安检了。”
&esp;&esp;“……嗯。”她应了一声,停顿似乎比平时长,“一路平安。”
&esp;&esp;“嗯。”迹部应道,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一下,“没什么别的要和本大爷说了?”
&esp;&esp;“……到了说一声。”她重复着最安全的叮嘱。
&esp;&esp;“还有呢?”
&esp;&esp;“注意安全?”他替她补充了另一句俗套的话。
&esp;&esp;凛沉默。
&esp;&esp;两边都安静了一会,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esp;&esp;迹部那边却在最后,极低地轻笑了下。
&esp;&esp;“如果没什么别的要说的——”
&esp;&esp;听筒里传来他低沉平稳的声音,背景是机场广播遥远的的催促,却清晰地穿透一切嘈杂,直接击中她的耳膜:
&esp;&esp;“那过来,我抱一下。”
&esp;&esp;凛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了机场那根巨大的装饰柱后面。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穿过熙攘的人群,视线直直地撞向安检口的方向——
&esp;&esp;迹部景吾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正握着手机,隔着遥远的距离,准确无误地望向她的位置。
&esp;&esp;“……你,”她的声音干涩,几乎听不见,“……什么时候……”
&esp;&esp;“在值机柜台就看到了。”他回。
&esp;&esp;迹部几乎是一进出发大厅,就看到了凛。
&esp;&esp;她穿着不起眼的黑色连帽衫,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站在一根巨大的装饰柱后面,努力将自己缩成背景的一部分。可她站得笔直,目光穿过人群,牢牢锁在他身上。
&esp;&esp;对他来说,她太显眼了。
&esp;&esp;看见她的一瞬间,他心脏的某处就像被狠狠攥紧。但他没露出丝毫异样,继续与旁人交谈,甚至露出得体的微笑。
&esp;&esp;凛挂了电话,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很慢地,从柱子后走了出来,很机械地往前走了两步。但看着远处那个静静等待、没有催促的身影,她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
&esp;&esp;直到在离他还有一米多的地方,她像是突然被无形的绳索拉住,猛地停了下来。距离在此刻显得既安全又残忍。
&esp;&esp;凛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眼眶。
&esp;&esp;“不是说不来了?”他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真实,也更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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