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欲为陆纮说些什么,袖口被身旁人轻轻拉扯了下。
“……好,好,但我要求,陆府安定好后,再让您离开,否则,我怎么能断定您的计谋一定有用?”
陆纮掐紧了自己个儿的股肉,耗尽了毕生气力说出来这句话,“事成后……如您所愿。”
“小郎君想好了?”
“想好了。”
她冷着一张脸,满是疲惫。
便是再温良的人,被逼到这份上,总会窥见自己的阴暗。
她知道自己不该不择手段。
“击掌为证。”庚梅山人朝她伸出掌心。
“慢着!”
陆纮的手伸到一半,就被邓烛按住,“郎君与山人到底所谋何事?”
“……”
她没有接话,由着她按着自己的手臂,还是庚梅最后开了口:“我为陆小郎君出谋划策,直到陆家东山再起,再行离开。”
这话说的七成真,三成假,邓烛挑不出错,然心底总觉着不踏实。
灼灼目光落在陆纮身上,她在等她认定这个说辞。
欺骗从来只能走向欺骗,谎言从来只能走向谎言,蜻蜓头注定变不成琉璃珠。
“……是。”
陆纮撑起一个笑,难作温润玉,反似阴溟泽:“多谢山人。”
她没办法了,若现在不依了庚梅山人,她阿耶的死、阿娘的痴找不到罪魁,就连她自己,一个瘸子,假充男儿,又如何能护得住邓烛?
只有她先解了现在的困窘之局,暂时将邓烛留在她身边,往后才能腾出手来,收拾这个不长眼的道人。
什么她命不好,什么她会连累邓烛?
她陆纮要是信命,就该在断腿的那一日早早地去寻一根麻绳将自己悬在屋梁上,至于含光……
她往后真到了那地步,她决计不会让含光受她牵连。
“您现在可以给我指破局之法了罢?”
“好说。”
庚梅给灯添了些油,将它端放在陆纮面前,与她对坐。
“陆小郎君,当今朝野之中,陛下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
陆纮被这话给问懵了一瞬,许多事情在这个问话中浮出她的脑海,“……应当是,王右军《佛遗教经》现世临湘郡一事。”
即便她一千一万个不愿承认,在褫夺她阿耶官职的圣旨后,萧泽没有继续‘土断’之策,已经变相地说明了,这不过是又一次同齐明帝萧鸾一般,虎头蛇尾的改革。
他是个裱糊匠。
“诸位皇子的眼,都盯在临湘郡附近,尤其是咱们的老仇人,庐陵王,萧锵。”
这其实也说的明白,今东宫太子萧钧此前就与萧泽多有龃龉,他虽笃信佛法,却不佞佛,对于财政上的亏空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也因此与萧泽日渐疏远,朝野俱知。
此前宋、齐二朝皇族内斗的腥风血雨还历历在目,萧泽逼齐帝禅让以后,许是不愿步前朝后尘,对宗室、前朝旧臣俱是宽容,轻易不上刑罚。
他想宽宏,底下的皇子却心思野了,各个在封地做起了霸王,而如萧锵这般的,也是笃定了自己便是斗败,依着萧泽的脾气也不会要他性命,是以屡屡兴风作浪,攫取地方势力。
“但这传言过了这么久,也不见得有谁在临湘郡求经成了。”陆纮敛眉,“可见传言不实。”
“又或许,并非传言不实,而是有人不希望这几个皇子拿到《佛遗教经》呢?”
这事从一开始陆纮就觉着不是临湘来的消息,经庚梅这样一点,“这传言……是从圣上那传出来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庚梅点点头,“据我所想,是这样的。”
“当今东宫无过,陛下怎么会骤然废除?纵是惹怒了圣上,这《佛遗教经》不也没落在旁人手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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