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收紧手臂,还想将面庞埋入她的颈窝。
竹笔‘啪嗒’跌在案上。
陆纮惊醒,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陆泾的书房叫藏书堆砌了半间屋子,冬日里光照并不明朗,唯有眼前灯烛摇曳。
暖橘的火光伴着呼吸摇动,不知道要摇进谁的心里。
陆纮分辨不清自己心中感情,只晓得自己想与她亲近。
比友人更亲密。
似乎更贴近生情了的男女。
可是,可是──
可是她不是男儿郎啊。
陆纮低头望着自己身穿的袍服,宽大的衣袍之下,只有她知晓底下发生了什么变化。
无论外在如何变化,从疼痛走向柔软的胸膛,抑或是在暗处为孕育生命所淌下的血液,桩桩件件都在告诉她,她不是男子。
既不是男子,那为何要让她,让她,生出同男子一般的念头呢?
莫不是这男子的服带害人?
陆纮想不明白。
她想必是病了,还是不晓得谁能医治的病。
她只能躲着,躲着,不见她,幻想着这病有朝一日会自个儿痊愈。
月夜翳翳,黑雪昏昏,银片辉煌,琼花凝枝,烟罗玉树,好个江南瑞雪。
曜儿替陆纮穿戴好氅衣,抱来手炉,知她要回院,劝道:“郎君,早先下过一场雪,融了又回成冰,眼下回院中,怕是会滑跤。”
“不怕,”陆纮松了松氅衣领口,好让凉风稍微透进去,叫自己这已然忙活了一天的脑子清醒清醒。兀自拿过曜儿手上的灯笼,“我已经在案前伏了一日了,好曜儿,再不走走,我可就该憋坏了。”
“那郎君当心,用婢子搀着您么?”
“不用,我自己能行。”
“那婢子在郎君后头跟着?”
“嗳。”
陆纮撑杖提灯,南国软雪簌簌落身,沾眉淋发,皓苍森森。
也不知是胸中无意空起念,还是本就暗处起微心,就伴着这南国纷飞的瑞雪,再抬首,便瞧见不远处‘玉海院’的匾额。
步履不再前。
玉海院的门还未得关,隐约能听见院中传来不甚寻常的风声。
这么晚了,她还未歇息么?
皂靴再动,移步踏雪,陆纮只觉得怪得很、怪得很,正月的江夏从不下暴雨,哪里来的阵阵冬雷呢?
寒霜劈雪,荆山玉狂,长袖挽青锋,烛火舞婆娑。
邓烛一袭栀色胡服,舞剑雪中,明刃拭过,汗蒸疏狂。
她并没有看见陆纮,满心满眼是她的手中剑,啸风中。
曾听人说,蜀郡木芙蓉,开得最艳、最烈,燃在长夏能轰开益州阴晴不定的天狗。今朝一见,陆纮方知,这木芙蓉不单能轰开天狗,能连带江夏的晦雪,一并燃它个轰轰烈烈,气冲南斗!
长剑收鞘如银蟒,利落干脆,陆纮忍不住叫了声‘好’。
身着栀色裙裳的女郎听见了动静,登时愣怔,唇畔微不可察地短促地呼了句:“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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