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风吹起帷帽上的纱,若隐若现间,露出何止忧温婉如水的面庞。
“你知道柿奴的抱负么?”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炫耀她二人之间的亲近,邓烛被刺了一下,也不晓得是为的陆纮,还是何止忧这种人居然也落了俗,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
她没有接话,只摇了摇头。
她确实不知道。
“柿奴有一本书,是她自己编纂誊写的,名曰《六策》,里头都是论述治国、为政、行兵、山川地理乃至抗北的策论。”
“你知道,柿奴有腿疾,许多东西只能依托前人书籍,乃至身边人转述。”何止忧刮着碗盏中的莲子羹,一口未动,“她和我说,她而今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见一眼,完整的,天下舆图。”
难怪陆纮一同她见面,就打听起益州蜀郡的事情。
细细听完却平添怅然,仍是不解:“何娘子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我与她志趣虽不相投,却自认为才华决计不输于她,倘使是个男子,我能比她做的更好。”
如此温婉的人,口中竟说出这等惊世骇俗的野心之语,叫邓烛险些吓呆了去。
她看明白了,何止忧除去对陆纮有少年人的情愫外,还带着一股子意气与不服。
“论写诗赋,她写不过我,论文策,只要我学,未必不如她,可她名满江夏,我却只有一条道走。”
那条道都不消说出口,邓烛便懂了。
退在幕后,祈祷夫君是个雄才伟略的开明之人,还能行辅佐之能,若寻到王凝之那般的‘奇丈夫’,那可真真是白瞎了一身风骨与才干。
“我当真不喜欢不由己。”
何止忧说这话时,分外平静,甚至看不出她到底是否真的有哀怆。
这份悲凉邓烛当然明白,都是女子,她感同身受──
但她依然不明白何止忧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
“我亦很羡慕邓娘子。”
邓烛舀着莲子羹的匙子顿了一下。
羡慕她?
羡慕她阿耶被庐陵王无端杀头,还是羡慕她一家飘零?
她有什么值得她羡慕的?
“柿奴家中,小娘子大可以做自己,不是么?”
何止忧的话语似是蜀地巫祝们的吟语,邓烛竟有些慌、怕,甚至升起一股子想要夺路而逃的念头,来躲开这些刺到她心里,要把她剥干净的刀子。
“有时候,对于我们女儿家而言,飘零并不是最为可怖的事情。”
……
“何娘子,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得看邓娘子心里,想做什么了。”
“我并不排斥用自己的婚姻为家族增添荣耀,因此我不算悲哀。”何止忧偏头,“邓家飘零之恨,若全寄托在男子身上,盼子弟昭雪……恕我直言,娘子将一生都陷入迷惘。”
“况你觉着自己不能做什么,大抵是因着你是一女子。”何止忧望向青衫飘动的陆纮,“她有腿疾,尚且志含天下。”
体有疾病,大多是不会有可能入朝为官的。
陆纮从未认命。
“柿奴身边的婢子,都识字读书的。”
嗯?
邓烛觉着何止忧说话一跳一跳的,许是聪慧的人总喜欢不将窗户纸点破,爱叫旁人悟。
好在邓烛不是什么蠢笨之人。
她忽忆起自己幼年之时,邓祁疼爱她,许她到书房里走动,她总馋那柄跟在自己父亲腰间的宝剑。
可是她想碰,邓祁却不会给。
他说那是邓家家传的宝剑,只会传给继承他衣钵的人。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有本事别复婚 和高冷养兄穿进限制文 原配在婚综觉醒后心如死灰 你爸也就长得好看 [综英美] 狂笑说他是我哥 我见暴君来时 [文野同人] 哥哥就是哥哥啊 末日后蘑菇长出酒店了[经营] [综漫] 鬼月卡牌总想让我称霸咒术界 京婚炙吻 和最强绑定姻缘线后 爱欲燃烧[死遁] [咒回同人] 剧透后夏油教祖创飞咒术界 女主是灭世魔头[快穿] 蝴蝶不过隆冬 在伟大航路与咒高的友人帐 天机阁行走,你让我当捧场路人 我做Boss那些年 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居然会种菜,这个人类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