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那层淡金色的防御光罩随着阵法的消散一同熄灭,洛璃从树下站起身,轻轻拂了拂衣袍。
她抬头望向夜空,那片被血光笼罩了不知多久的天幕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颜色,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洒下一地清辉。
“走了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云涯站在她身旁,同样仰头望着那片恢复干净的夜空。“嗯,走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跑得还挺快,在走慢点救兵就搬来了。”
洛璃收回目光,侧头看向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道惯有的懒散笑容照得清清楚楚。
云涯转头看向了她:“怎么样,可有什么伤势?”
洛璃微微摇了摇头:“伤势倒是没有。”
体内那股灼烫还未完全消退,万灵解毒丹压制了大半,却仍有丝丝缕缕的燥热残存在经脉深处。但她并不会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夜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地响,有几片落在洛璃肩上,被她周身弥漫的寒意冻成冰晶,又悄然滑落。
洛璃垂下眼帘,看着脚边那些被阵法震落的桂花树叶。她攥紧了袖口。
“云涯。”她唤他,不是“云行走”,不是“天灵子”,也不是你,而是名字。
云涯微微一怔,侧头看她。
洛璃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里面没有怨,没有怒,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酝酿什么,又像是在积攒勇气。
“你怎么不借着解毒的机会……”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没有说完。
但云涯听懂了。应该是任何男人都能听懂。
云涯看着她,看了几息。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调侃,没有玩笑。
“能搬救兵。”他说,语气难得的认真:“也能送你出去。那阵法,拦不住。你迟早能发现。”
洛璃的睫毛颤了颤。
云涯继续道:“有办法就是有办法,没办法就是没办法。有办法,我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认真。
“江晚晴那次,她是喝了酒,但人是清醒的。酒只是让她鼓足勇气,袒露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他看着洛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但春药不一样。它会激发欲望,影响神智。我不想你……被药劲驱使。”
夜风在这一刻似乎也停住了。桂花树不再沙沙作响,溪水声也变得遥远,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月光,只剩下两个人,只剩下那句落在空气中、还未来得及消散的话。
洛璃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云涯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垂下眼帘。月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落在水面上,却比之前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你宁可……等我自己想清楚。”
云涯挠了挠头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我是个渣男,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晚晴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你同样也是。”
洛璃没有接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月光在他脸上勾勒出的轮廓,看着他挠头时微微翘起的发丝,看着他嘴角那抹努力让气氛变轻松的笑。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释然,又像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淡淡的欢喜。
云涯收回手,转身朝镇口走去。“走吧,这儿没什么事了。”
洛璃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那间小院。
篱笆墙,木板门,院中那棵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晃。窗台上那瓶干枯的野花还在,在月光下投下细长的影子。
她看了几息,收回目光。
“云涯。”她又唤了一声。
云涯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洛璃站在原地,月光将她素白的衣袍染成淡淡的银色。她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月色,也映着他的倒影。
“下一次。”她说,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会亲自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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