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涯话语后,蚀骨药婆神色明显怔了怔。
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愕,随即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回忆,有警惕,甚至有一丝……愧疚?
她沉默了足足三息。
这短暂的三息,在狭小的房间之中显得格外漫长。
“上一任天机阁行走……”药婆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嘶哑,像是从岁月深处艰难拖拽出的残响:“原来,这才是小友来冥渊州的真正目的。”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回避。
这态度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蚀骨药婆一定知晓上一任天灵子,甚至还十分熟悉。
云涯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药婆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得盯向了云涯:
“小友,老身先问你一句——你是以什么身份寻问?”
云涯略作沉吟了片刻,天机阁内肯定是知晓经过,但阁内不肯与他明说,以天机阁现任行走的调查说不过去。
以慕千丝客卿的身份就更不行了。
就在云涯思考用什么借口回答时,蚀骨药婆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既然,小友不愿意明说,老身也不愿强求。”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权衡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小友,老身可以告诉你所知道的。但在此之前,你必须明白三件事。”
药婆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
“第一,上一任天灵子的死,与葬魂裂谷深处的‘无序本源’,与九幽魔宫的内斗,与老身的研究,都纠缠在一起。真相比单纯的‘被杀’或‘探险遇险’要复杂得多。”
第二根手指竖起:
“第二,老身所知也并非全貌。有些事是幽冥子善身告诉老身的,有些是老身事后调查推测的,还有些……是老身不敢深究的。”
第三根手指竖起,她的语气变得格外沉重:
“第三,知道这些,意味着你将正式卷入冥渊州最危险的旋涡。九幽魔宫的恶身派系、那些觊觎无序本源的疯子、甚至可能包括某些……非人的存在,都可能将你视为威胁。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云涯听完,脸上露出一抹平静的笑容:“前辈,我来冥渊州,本就不是游山玩水的。请讲。”
药婆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指,缓缓道:
“大约一百年前,上一任天机阁行走来到冥渊州。他并未隐藏身份,而是以天机阁行走的正式身份拜访九幽魔宫。”
“当时接待他的,是宫主善身‘幽冥善’。善身对其颇为礼遇,安排他住在魔宫客院,并允许他在一定权限内查阅魔宫关于葬魂裂谷封印的历年记录。”
“上一任天灵子在魔宫住了一个月。那段时间,老身正在魔宫深处协助修复一座监测裂谷波动的古阵,与他有过数面之缘。”
药婆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一百年前:
“那是一位……很特别的修士。
不像寻常天机阁修士那般高深莫测、语带玄机,反而十分务实,问的问题都直指核心——封印的衰减速率、近期异常波动的规律、魔宫对无序本源的最新认知等等。”
“他对老身的研究也表现出浓厚兴趣,甚至主动提出,可以用天机阁的‘星辰推演’秘术,帮助老身建立更精准的污染扩散模型。
作为交换,他希望老身分享一些关于无序本源与生灵共生机制的一手数据。”
“老身当时……”药婆顿了顿:
“既警惕又心动。警惕的是天机阁的介入可能带来的变数,心动的是天机阁的推演秘术或许真能解决老身研究中的某些瓶颈。”
“我们达成了有限合作。他提供了部分推演结果,老身则分享了部分非核心的观察数据。那半个月,是老身千百年来研究进展最快的时期之一。”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
“但变故很快发生了。恶身‘幽冥恶’从一次长期闭关中苏醒,得知上一任天灵子的存在后,反应极其激烈。”
“恶身认为,他的到来绝非‘例行拜访’那么简,而是天机阁察觉到了葬魂裂谷封印的松动,准备插手冥渊州事务,甚至可能联合正道势力,以‘封印失控’为由对魔宫施压或制裁。”
“善身则坚持天灵子是依照拜访礼节而来,应保持礼节。两身爆发了激烈的争执——不是言语争执,是真正的大道之争、神魂冲撞。那一次,整个九幽魔宫都震荡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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