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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节（第2页）

&esp;&esp;那是阿彪的视角。

&esp;&esp;伦敦的雨声伴随着短促的金属撞击声破屏而来。

&esp;&esp;阿彪的镜头剧烈晃动着，随后是一阵沉闷的肉体倒地声。

&esp;&esp;三名身穿深色战术服的男人被死死按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其中一人的耳后赫然纹着法渊盟内部安保人员的识别码。

&esp;&esp;立言对着麦克风下达了指令。

&esp;&esp;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这间跨越时区的数字听证室里回荡。

&esp;&esp;阿彪的大手在镜头前晃过，从其中一名杀手的内衬口袋里暴力扯出一个铝制圆管。

&esp;&esp;盖子被旋开的瞬间，几枚泛着幽幽蓝光的透明针剂掉落在地，那是氰化物在极高浓度下特有的金属质感。

&esp;&esp;看到这东西了吗？

&esp;&esp;立言转过头，隔着万里之遥的屏幕，冷冷地刺向日内瓦那个几乎瘫软在椅子上的老人。

&esp;&esp;卡特的嘴唇蠕动着，汗水顺着他修剪精美的鬓角淌下。

&esp;&esp;他挣扎着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嘶哑而走调：这是黑客入侵！

&esp;&esp;这全都是伪造的代码！

&esp;&esp;那个年轻人正在用卑劣的技术手段玩弄司法！

&esp;&esp;立言嘴角微微上扬。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esp;&esp;他甚至没动用键盘，只是在身前的控制板上轻轻一点。

&esp;&esp;第二枚足以摧毁卡特整个商业帝国的炸弹在屏幕中央炸开。

&esp;&esp;那是十几页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单，抬头全是卡特的几个私人海外账户。

&esp;&esp;既然你说那是‘学术咨询费’，那不如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每一笔打向那几家著名国际杀手组织的款项，时间点都精准地发生在法渊盟那些所谓的‘败诉冤案’结案后的四十八小时内？

&esp;&esp;立言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阵阵酥麻。

&esp;&esp;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快感。

&esp;&esp;他看着屏幕里卡特那张脸，曾经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律领袖外壳，正像被强酸腐蚀般一片片剥落。

&esp;&esp;日内瓦现场的安保主管在接到一通来自瑞士联邦警察的简短电话后，表情彻底冷硬下来。

&esp;&esp;他直接弯腰切断了卡特面前的通讯盒电源。

&esp;&esp;那个代表法渊盟荣耀的会场灯光依旧明亮，但卡特却像被丢进了深渊。

&esp;&esp;卡特试图起身做最后的挣扎，可当他看向大厅入口时，那一排突然出现的、身穿黑色防弹背心的特别行动队已经封锁了所有逃生路径。

&esp;&esp;国际律师协会主席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沉闷的撞击声宣告了这场听证会正式转性为刑事审查。

&esp;&esp;立言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切断了卡特的声音输出。

&esp;&esp;但他并没有关掉画面。

&esp;&esp;他让导播把镜头焦距拉到了最大。

&esp;&esp;在大屏幕上，全球数亿观众都能清晰地看到卡特脸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抖，看到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那种从极度愤怒转向深渊般的绝望。

&esp;&esp;远方，日内瓦会场外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

&esp;&esp;那声音由远及近，凄厉而刺耳，穿透了云层，也穿透了卡特最后的心理防线。

&esp;&esp;卡特僵硬地挺直了脊背，即便是在这种时刻，他依然死死盯着镜头，喉结剧烈起伏着。

&esp;&esp;他像是察觉到了立言正在大屏幕后面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的微笑，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还想抛出最后那套关于‘法律正义’的洗脑说辞。

&esp;&esp;定义“纯粹”的权利？

&esp;&esp;卡特那两瓣薄得像手术刀片的嘴唇微微开合，透过日内瓦会场的高清麦克风，传出一种经过扩音器修饰后的、如同大提琴般的浑厚嗓音。

&esp;&esp;“诸位，文明的进程总是伴随着必要的修剪。”卡特摊开双手，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一场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为了法律这棵大树的‘绝对纯度’，牺牲几个带有程序瑕疵、甚至灵魂都有污点的个体，是法治文明必须支付的代价。我们不应该为了几只害虫，就怀疑整个森林的纯净。”

&esp;&esp;立言站在北京的发言台后，鼻翼间充斥着由于过度紧张和设备过热产生的那股焦糊味。

&esp;&esp;他听着这套冠冕堂皇的逻辑，心里冷笑一声。

&esp;&esp;这种“电车难题”的高级洗脑版，卡特显然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甚至连他自己都信了。

&esp;&esp;“卡特先生，你所谓的‘纯粹’，听起来更像是一场权力的精装修。”立言的声音清冷，通过卫星传输，精准地砸在日内瓦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esp;&esp;他没有看讲稿，指尖轻轻摩挲着左腕上那枚蓝宝石袖扣，感受着宝石棱角的锐利，那是陆宇留给他的温度，“当规则的解释权被垄断在少数人手里时，所谓的‘纯度’，不过是用来排除异己的漂白剂。”

&esp;&esp;大屏幕上，伦敦分会场的陆宇突然动了。

&esp;&esp;他微微侧身，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陆氏狐狸笑”，随后抬手打了个响指。

&esp;&esp;阿彪魁梧的身躯挤进画面，身后跟着步履蹒跚却目光如炬的伊莎贝拉。

&esp;&esp;伊莎贝拉从怀里掏出一叠封皮泛黄、边缘有些卷曲的文件，那是她从卡特书房那个隐藏在名画后的保险箱里，冒死拓印出来的证据。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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