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加班后,我误上了一辆破旧公交车。
车上乘客个个面色青白,一言不发。
直到我发现所有乘客都没有脚,
而车上的电子屏滚动着一行字:
“欢迎乘坐黄泉路专线,下一站:枉死城。”
窗外的天早已黑透,写字楼里最后一点人声也随着电梯的下行而消失。林薇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清晰地显示着:23:48。
又到这个点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东西。笔记本电脑塞进双肩包,揉成一团的废稿扔进垃圾桶,桌面上的绿萝在惨白的灯光下也显得有些蔫头耷脑。连续小半个月的熬夜加班,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木。
公司所在的这片所谓的“高新技术开发区”,几年前还是一片荒芜,如今虽立起几栋光鲜的写字楼,但入夜之后,人气便骤降得厉害。尤其是过了十一点,公交线路基本停运,出租车也极少往这边跑,每次加班到深夜,回家都成了个大难题。
锁好办公室的门,踩着高跟鞋走进空无一人的走廊,脚步声被地毯吸走,只有一种沉闷的、属于自己的回响。电梯镜面里映出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粉底都遮不住,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一副被生活榨干了精气的模样。
走出写字楼旋转门,一股带着凉意的夜风立刻扑面而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初夏的夜,本该是温润的,但这里的风却总带着点说不清的阴冷,沿着宽阔却空荡的马路盘旋,卷起几片落叶和垃圾,发出沙沙的轻响。
路灯间隔很远,光线昏黄,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更远处则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掏出手机,叫车软件界面转了半天圈,最终弹出一个提示:“附近暂无可用车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又是这样。
她抱着胳膊,站在公交站牌下,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开发区大道,心里盘算着是走回公司大厅凑合一夜,还是硬着头皮沿着这条路往更远处可能有车的主干道走。无论是哪个选择,都让她心生抗拒。白天里人来人往的街道,此刻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听不见一声,只有风声呜咽,像某种低泣。
就在她犹豫不决、内心挣扎不已,几乎快要被这片诡异的死寂与无尽的黑暗彻底吞没之时,突然间,遥远之处出现了两道微弱却又醒目的光芒——那是两束昏黄的车灯!它们如同划破黑夜长空的闪电一般,迅速穿透层层迷雾,向着这边晃晃悠悠地驶来。
待得近一些后,可以看清来者正是一辆公交车。然而,这辆车显然与众不同:它行驶的速度异常缓慢,简直比乌龟爬行还要慢上几分;其发动机所发出的声响也显得格外沉闷且黏糊,完全没有普通公交车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再看车辆本身,更是破旧不堪到令人咋舌的地步。整个车身都是那种年代久远的老样式,上面的油漆已经剥落得不成样子,到处都布满了大块小块狰狞可怖的铁锈斑痕,仿佛诉说着岁月对它的无情摧残。至于原来究竟是什么颜色,如今恐怕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吧……不过仔细观察之下,还是能够勉强分辨出似乎应该是一种较为深沉暗淡的蓝色调。此外,车头那块本该显示公交线路信息的牌子此刻也是漆黑一片,根本无法看清到底是哪一路车。
林薇不禁心生疑虑:都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有公交车在这里呢?她非常确定自己没记错,因为以前经常坐这条线回家,所以对于开发区末班车的时间再熟悉不过了,最晚绝对不会超过晚上十点半啊!可是眼前这辆车分明就停在了站台上,并伴随着一阵好似年迈老者沉重叹息似的泄气声,缓缓降下了车速。紧接着,只听“吱嘎”一声响,公交车那扇破旧摇晃的前门终于颤巍巍地开启了一条缝隙……
车门内是更加深邃的黑暗,看不清楚部情况,只有一股混合着铁锈、尘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陈旧纸张或草药的味道飘散出来,凉飕飕的。
林薇犹豫了。理智告诉她,这车不对劲,不能上。但现实是,错过这辆车,她可能真的要在这鬼地方待到天亮了。深夜独自滞留郊区的恐惧,暂时压过了对这辆诡异公交车本能的警惕。
她探头往里看了看,司机的位置背光,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僵硬的轮廓,似乎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一动不动。
师傅,这车到......市区吗?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飘落,却在这静谧的夜晚里异常响亮,仿佛能穿透空气直达远方。
然而,车内一片沉寂,无人应答。司机宛如雕塑一般端坐在驾驶座上,对她的问题充耳不闻,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林薇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依然显示着尚未有人接单的字样,让她心中愈发焦急起来。此刻,车窗外无尽的黑暗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正悄无声息地向她步步紧逼,那股压迫感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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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内心的恐惧与归家的欲望不断交织碰撞。终于,后者占据了上风。林薇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鼓劲儿,然后咬紧牙关,毅然决然地抬起脚迈上了公交车。
就在她踏上踏板的瞬间,只听得一声脆响,车门以一种迅疾而坚定的姿态合拢关闭,将外界仅存的一丝微光彻底阻挡在外。紧接着,公交车轻微晃动了一下,随即平稳地向前驶去,渐渐消失在了夜色的茫茫深处。
车内光线昏沉至极,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让人几乎看不清周围的事物。仅有寥寥数盏破旧不堪的白炽灯高悬于车顶之上,它们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响,时而明亮耀眼,时而黯淡无光,使得整个车厢都弥漫着一股阴森可怖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朽味道,愈发浓烈刺鼻,甚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奇异香气——那似乎是消毒水与发霉气味相互交织而成的诡异冷冽之气。这种独特的气息如影随形,紧紧缠绕着每一个乘客,使人不禁心生恐惧和不安。
投币箱静静地放置在司机身旁,它宛如一件来自遥远时代的古董,通体由生锈的铁皮制成,其开口处更是黑漆漆一片,宛如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林薇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索自己随身携带的公交卡,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她这才猛然想起,原来卡片早已遗落在公司里。无奈之下,她只得不情愿地打开钱包,从中翻出两枚崭新的一元硬币,并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投入到那个神秘莫测的投币箱中。
然而,当硬币掉入箱底时,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传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相反,它们好像陷入了某种软绵绵的物体之中,只发出一阵低沉且短暂的闷响声。
林薇心下又是一奇,但没多想,转身看向车厢。
车里的乘客不多,稀疏疏地坐着,大概七八个人的样子。他们无一例外,都保持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姿势。有的靠着窗,脸朝向黑漆漆的窗外,一动不动;有的低着头,仿佛在打瞌睡,但脊背挺得笔直;还有的只是目视前方,眼神空洞。
没有任何人交谈,甚至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整个车厢里,只有老旧发动机沉闷的嗡鸣和车轮碾压路面的单调噪音。
太安静了。
林薇选了个靠过道的位置坐下,离前后左右的乘客都有一段距离。坐下后,她才稍微松了口气,将背包抱在胸前,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公交车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但奇怪的是,外面似乎比来时更加黑暗了。开发区的路灯虽然昏暗,至少还有,可现在窗外几乎是一片纯粹的墨色,偶尔能看到一些飞速掠过的、模糊扭曲的黑影,像是树,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根本无法分辨。连远处城市的灯火也完全消失了,仿佛这辆车正行驶在一条完全陌生的、被世界遗忘的路上。
她试图透过车窗玻璃看看自己的倒影,但那玻璃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污垢,又像是从内部凝结了水汽,只能映出车内灯光的模糊光晕,以及她自己那张隐约而苍白的脸。
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她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量车内的其他乘客。
离她最近的是前排靠窗的一位老太太,穿着深蓝色的盘扣布衫,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坐得端端正正。在她的侧后方,是一个穿着旧式工装的男人,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再往后几排,是一对年轻男女,穿着打扮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并排坐着,却没有任何交流。
所有人的脸色,在那种惨淡闪烁的灯光下,都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青白色,毫无血色,像是……像是石膏像。
而且,他们穿的衣服,虽然样式不同,但都透着一股浓烈的过时感,布料看起来也硬邦邦的,缺乏生气。
林薇的心跳渐渐失衡,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开始在她体内蔓延。这太不正常了。就算是夜班车,也不该是这样的氛围,这样的乘客。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落向了那些乘客的脚部。
光线太暗,看不真切。她微微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这昏暗,仔细看去。
老太太穿着黑色的布鞋,工装男人穿着绿色的胶底鞋,那对年轻男女,男的穿着皮鞋,女的穿着带绊扣的塑料凉鞋……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就在她稍微放松一丝警惕,以为是自己加班太多导致神经衰弱、胡思乱想时,车子经过一个稍微颠簸的路段,轻轻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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