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蒂安没回答,又是一下。
“呜……”
辛夷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轻轻颤抖。他不说话了,只是小声地抽泣,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巴斯蒂安的动作顿了顿。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他找辛夷都快找疯了,天羽一族虽然可以感应组人,但在阿斯加德之外的地区这种能力非常微弱,这两天他几乎彻夜未眠,不停的飞试图感受到辛夷的气息。
他看着趴在腿上的小人儿——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背上,露出的皮肤泛着浅浅的粉色,肩胛骨因为抽泣轻轻耸动,像是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为什么不乖?”
巴斯蒂安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像刚才那样听不出情绪,而是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心疼。
辛夷的抽泣声更大了。
“我……我错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被泪水浸得又软又黏,“我……我不该离家出走的……呜……我以后不会了……”
巴斯蒂安沉默了,终极还是放下了抬起的手,心疼占领了上风。
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手覆上那片泛红的皮肤,轻轻揉了揉。
辛夷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软了下去。
下一秒,他被翻了过来,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巴斯蒂安把他抱在怀里,像抱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替他拭去脸上的泪痕。
“疼吗?”
他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心软。
辛夷抽了抽鼻子,眼泪还在往下落,却摇了摇头,“不……不疼……”
即便是惩罚,巴斯蒂安也舍不得打自己这个宝贝弟弟,只是声音听着响,实际上根本不疼。
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因为咬着太久而泛着艳丽的红色。这副模样落进巴斯蒂安眼里,让他心口某个地方软成了一滩水。
“下次还敢不敢乱跑?”
辛夷使劲摇头,银白色的长发晃来晃去,“不敢了……”
巴斯蒂安看着他,忽然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辛夷愣住了。
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落在那双被咬得红肿的唇上。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巴斯蒂安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厮磨,吮吸,一点一点地深入。
辛夷的睫毛颤了颤,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下意识地攀上巴斯蒂安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紧。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哼,柔软无比。
巴斯蒂安的吻渐渐加深,舌尖撬开他的唇缝,探入温热的口腔。那里又软又甜,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甜,像是最甘美的花蜜。
阳光穿过贝壳窗户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
辛夷把自己明天就要走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拉斐尔来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本来就是空手来的。只是那几件拉斐尔送的衣服,他舍不得丢,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那是他没尝试过的风格呢,他穿上可漂亮了,像只花蝴蝶,带回去换着穿。
“你要走了?”
拉斐尔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辛夷回头,看见那张年轻的脸,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这个副本的拉斐尔,和上个副本的那个不太一样。他更青涩,更纯真,看向他的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喜欢。
“嗯……”辛夷点点头,抿了抿唇,“我要回去了。”
拉斐尔没说话,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上。
那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几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条银色的手链,上面串着几片精致的贝壳;一块不知什么材质的布料,摸上去又软又滑,像水一样流淌;还有一小罐珍珠,颗颗圆润饱满,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些……”拉斐尔的声音有点别扭,偏过头不看他,“给你。”
辛夷愣住了。
“太多了……”他小声说,“我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拉斐尔转回头看他,眼神执拗,“你是我的……你是阿斯加德的贵客,这些是谢礼。”
他差点说漏嘴,耳朵尖悄悄红了。
辛夷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把手背在身后,悄悄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道具——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贝壳,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的珠光。贝壳的边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金色,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这个给你。”辛夷把贝壳塞进拉斐尔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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