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
“你怎么这么絮叨啊。”
沈确不说话了,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很紧。
辛夷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又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别说了。”
沈确的呼吸重了一瞬。
下一秒,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辛夷。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更急,更重,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辛夷的呼吸乱了,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们吻着吻着,天旋地转,辛夷陷入柔软的床上。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交缠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辛夷的翅膀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出来,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沈确伸手抚过那对翅膀,指尖轻轻擦过羽毛根部,辛夷的身体便软了几分,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沈确的动作顿了顿,而后更轻了。
“疼吗?”
辛夷摇摇头,眼眶里却蓄满了水光。
沈确低下头,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我会轻一点的。”他说。
辛夷点了点头,任由他动作,像是真正的王慷慨的给予自己臣民的奖励,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阳光缓缓移动,从窗边移到床尾。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辛夷蜷在沈确怀里,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呼吸却平稳了许多。
沈确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辛夷撑着精神开口,声音闷闷的,“沈确。”
“嗯?”
“谢谢你。”
沈确的手顿了顿,随即把他抱得更紧了。
“笨蛋。”他说。
“我才不笨呢,我是最聪明的辛夷。”辛夷弯了弯眼睛,声音轻轻的,把脸埋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个无比荒唐的一天,辛夷终于可以下地走了,再过一天就是庆典日,今晚就是最佳的时机。
辛夷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一个人悄悄拐去了神殿深处。
那朵银白色的花还在那里,静静地开着,花瓣上的蓝色纹路比之前更亮了。辛夷走过去,伸出手,轻轻蹭了蹭那片柔软的花瓣。
“谢谢你。”他小声说,“等会儿见。”
花瓣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他。
辛夷笑了笑,转身朝着天石的方向走去。
那块光滑的石头静静地立在原地,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辛夷走过去,站定在天石前,深吸一口气。
“幺幺。”他开口,声音很轻,“来吧。”
[主人……]
001的声音带着哭腔,[呜呜呜呀,主人你怎么这么好哇呜呜呜呜,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任何感觉到!]
下一秒,辛夷感觉到身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逝,有点奇怪,但是并不难受,缓慢的。
血液从辛夷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流出,一滴一滴落在那块冰冷的石头上。天石的光芒越来越亮,从最初的银白色,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
辛夷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被抽走。他的腿开始发软,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辛夷的腰还是软的,不由得瘫倒在地。
001连忙给他身下放了个垫子,辛夷坐着舒服一些,他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撑收缩翅膀了,所以翅膀又回到了最原始的形态——在他的身后大大的展开。
天石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得几乎刺眼。而辛夷的脸色却越来越白,白得像一张纸。
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却在落地的前一秒,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辛夷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了巴斯蒂安那张焦急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从容,只剩下一片慌乱。他的眼眶红得吓人,嘴唇在动,可辛夷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太远了。
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模糊糊地传过来,听不真切。
辛夷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脸。那只手颤抖得厉害,可他还是努力地、努力地往上抬。
终于,指尖碰到了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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