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一眼盯住她,正蹲在柜台后分拣药材呢。
他本来就被疼得直冒冷汗,这会儿火气噌一下冲上脑门。
“哎哟喂,这不是咱们张神医吗?”
他故意拖长调子,嘴角一撇。
“怎么着,姑娘家不绣花做饭,倒在这儿扮起郎中来了?”
这话一出来,候诊的几位街坊都扭过头,目光齐刷刷落她身上。
张引娣眼皮都没抬,照旧把手里一把陈皮数得清清楚楚。
那汉子见她没理自己,还以为她怂了,立马神气起来。
“咋的?哑巴啦?还是被我戳中软肋,脸都臊红了,不敢吱声?”
他越说越来劲,早把来抓药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光顾着倒苦水、撒火气。
“听说你还想学医?一个大姑娘家,整这行当?”
他鼻子一哼,满脸写满不信。
“看病救人那是多难的事儿!你手都没碰过几回草药,骨头缝里能长出医理来?怕不是没治好人,先送走几个!”
话刚落地,他又抱着肚子嗷一嗓子,脑门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滚。
可嘴上还跟抹了辣椒油似的,一点不饶人。
“女人就该守灶台、看孩子,跑药铺里晃悠啥?丢不丢人啊你!”
张引娣把最后一把白芷码进青瓷罐,才慢慢直起腰,朝他望过去。
“这位大哥,”她声音平平稳稳,“你脸泛灰白,喘气发虚,嘴唇乌青,八成是肠子里闹腾得厉害。你是来求医的,还是来比嗓门的?”
汉子一愣,卡壳了。
他确实是来看肚子的。
可一进门看见个年轻姑娘坐诊,那股子邪火嗖就窜上头顶。
“我……我是瞧病来的!”
他梗着脖子嚷,可嗓门明显矮了半截。
“既然是瞧病,就请坐那儿。”
她朝边上那条旧长凳抬了抬下巴。
“仁和堂只认病,不认人。管你是挑夫还是秀才,穿绸还是裹布,来了都是一样救。但要是专程来找茬,不好意思,门在那边,您自便。”
汉子被噎得脸涨成猪肝色,肚子又拧着劲儿地绞。
等老子缓过劲儿,非撕了你这副假正经!
他瘫在长凳上直吸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哼,小丫头片子,懂几味药?也敢抓方子?”
陈先生掀帘子从后头出来。
一眼扫见这情形,再听见那些难听话,眉头直接打成了结。
“客人,”他语气冷了下来,“你哪儿不对劲?仁和堂是救命的地儿,不是茶馆,随你摆龙门阵。”
汉子扭头瞅见陈先生,眼珠子一亮,立马跳起来指着张引娣喊。
“陈先生!您可算出来啦!快管管这个丫头!她把我药方子都开歪了!”
张引娣把手边的甘草片轻轻推回木屉。
她转身,静静望着那汉子。
“开歪了?”
“大哥,这话,得讲个由头吧?”
汉子见她接话,立刻挺直腰板,把袖子往上一撸。
“还用问?我来之前顶多打个嗝,吃了你两服药,现在疼得我站都站不稳!这不是害人是啥?”
说完又哎哟一声抱紧肚子,身子一歪。
陈先生听完,手指无意识按上了太阳穴。
他信得过张引娣的本事,绝不是混日子的半吊子。
可这汉子这副架势,根本不像来求医的,倒像揣着火药桶,专等点火。
“你瞎咧咧啥呢!张大夫的本事,大伙儿都亲眼见过、亲耳听过!”
小学徒刘云飞憋不住了,一跺脚就窜出来,站到张引娣身边替她说话。
“张大夫开的方子,从来都写得清清楚楚,煎法、剂量、忌口,一样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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