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字号石园,瞬间沸腾了!所有人都激动得不能自已。那些修士们议论纷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像是要将整个石园的屋顶都掀翻。所有的达官显贵、所有的修士,此刻看向陈玄通的目光,都充满了极致的敬畏和艳羡。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位活生生的传奇。
三万斤纯净源买下的石头,切出了价值至少在三十万斤纯净源以上的极品异种源和太古灵木残枝!翻了整整十倍!这等眼光,这等造化,堪称神迹!陈玄通在风源城寻源界中的地位,从这一刻起,将变得无可撼动。那些曾经在暗地里嘀咕他“名不副实”的人,此刻也只能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陈玄通捧着那块散发着璀璨青光的青天碧落源,仰天发出一阵极其狂傲的畅快大笑。那笑声震得整个石园都在嗡嗡作响,将所有人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那笑声中满是得意和嚣张,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感。他此刻只觉得通体舒泰,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在往外透着爽快。之前在醉仙居被石子腾压制的憋屈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什么盘古,什么神秘散修,在他的绝世眼光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他转过身,将那块青天碧落源高高举起。那青色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张得意的老脸,让他的笑容显得更加狰狞。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犹如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石子腾。那眼神中的轻蔑和嘲弄毫不掩饰,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执行死刑的囚犯。
“小子,看到了吗?这就是老夫在北域横行一甲子的底气!这就是流云阁的底蕴!”陈玄通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石园中回荡着。他故意将“流云阁”三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提醒在场的所有人,他陈玄通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在北域根深蒂固的大教。
陈玄通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他伸出一根手指,极其嚣张地指着石子腾的鼻子,厉声暴喝。那手指上还沾着一些青色的石屑,显得既可笑又可怖:“老夫的石头已经切完了,价值几何,在场诸位皆有目共睹。现在,该你了!去,把你那块价值五十斤纯净源的‘蛤蟆石’切开!让老夫看看,你用什么东西来赢老夫这三十万斤纯净源的绝世仙珍!”
陈玄通身后的那几名流云阁弟子,此刻也是彻底支棱了起来。之前被石子腾吓得噤若寒蝉的他们,在看到陈长老切出了如此惊人的宝贝之后,全都把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趾高气昂地冲着石子腾叫嚣着,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人看了就生厌。
“赶紧切啊!别是不敢切了吧!刚才不是挺狂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赵无极叫得最欢。他刚才在醉仙居被石子腾吓得尿了裤子,此刻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那报复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兴奋得发抖。
“就那块破石头,要是能切出东西来,我张某人当场把它吞下去!”另一个弟子也跟着起哄,指着石子腾脚边那块蛤蟆石,笑得前仰后合。
“不知死活的野修,输了就赶紧跪下!自废修为,随我们回流云阁领罪!陈长老慈悲,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全尸!”李若冰也开口了。她那张冷傲的脸上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先前在醉仙居的惊恐已经被她彻底抛到了脑后。她现在只想看到这个男人跪在自己面前,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
各种嘲讽、谩骂、幸灾乐祸的声音,如潮水般将石子腾三人淹没。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修士,也纷纷跟着起哄。人性中那些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的本能,在这一刻暴露无遗。既然陈长老已经切出了如此珍贵的仙珍,那这场赌局的胜负已经注定。讨好流云阁,这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马老三此刻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他的两只眼睛失去了焦距,嘴大张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看着陈玄通手里那块耀眼的异种源,再看看石子腾脚边那块散发着恶臭、长满黑斑的“蛤蟆石”,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想过无数种结局,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难道连腾爷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吗?这不可能啊!可那异种源就在眼前,那青色的光芒是实打实的,那灵木残枝也是做不了假的。
“完了……彻底完了……腾爷啊,您这回可是看走眼了啊……”马老三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那花白的头发被他揪得乱糟糟的,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刚才怎么就没死命拉住这位爷呢?五十斤纯净源的废石,跟三万斤的标王赌,这不明摆着往火坑里跳吗?要是输了,不但腾爷要自废修为下跪谢罪,他和燕赤行也绝对跑不了。流云阁的人不把他们碎尸万段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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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行虽然脸色也有些苍白,但他依然笔挺地站在石子腾身后。他的左手紧紧地握着那柄银色的飞剑,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的右手也按在了那柄断剑的剑柄上。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线,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出鞘的剑。他的眼底酝酿着一股决绝的杀意,那杀意已经不再是针对陈玄通了,而是针对这整个石园中所有幸灾乐祸的人。
“若前辈真的输了……大不了我豁出这条命,拼死护送前辈杀出风源城!”燕赤行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已经计算好了出手的路线和顺序。先杀陈玄通,再杀那几名弟子,然后趁乱护着石子腾和马老三冲出万源坊。虽然成功的可能性极低,但总比坐以待毙强。这条命是前辈救的,如今也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在这喧闹沸腾、仿佛所有人都已经宣判了他死刑的石园中,石子腾却依然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那潭水深不见底,任凭外面风吹雨打、电闪雷鸣,水面依然波澜不惊。他没有理会陈玄通的叫嚣,也没有在意周围人的嘲笑。那些声音到了他面前,就像是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折返。他的世界,安静如初。
他只是缓缓地收起折扇,那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他把折扇合拢,插回腰间,然后迈开脚步,走到了那块丑陋无比的“黑煞蛤蟆石”面前。那块石头就那样蹲在泥坑边上,黑乎乎的表面上长满了暗红色的斑块,看上去丑陋到了极点。但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一块破异种源,一根枯树枝,就把你高兴成这副德行?看来流云阁的眼界,也就仅限于此了。”石子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喧嚣。那声音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所有的嘈杂和嘲笑,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他的语气平淡到了极点,但正是这种平淡,反而让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寒意。
陈玄通气极反笑。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他指着石子腾,指节都在微微颤抖:“死鸭子嘴硬!老夫倒要看看,你这装神弄鬼的戏码,还能演到什么时候!你连切石的刀都没有,难不成要用你那张嘴把石头啃开吗?!孙执事,给他一把刀!让这小子切!老夫要亲眼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切下来!”
周围的修士也纷纷起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这简直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万源坊的刘来福战战兢兢地拿着一把切石刀,走到石子腾身边,想要递给他。但石子腾连看都没看那把刀一眼。
“切石,何须用刀?”石子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那冷笑在青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傲然,仿佛在说,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也配跟我谈切石?
他缓缓伸出右手。那只手白皙而修长,骨节分明,在阳光下几乎能看到皮肤下那淡青色的血管。那手没有握任何法宝,也没有结什么繁复的手印。他就那么平平无奇地,将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了那块长满黑斑的废石之上。那动作轻柔得像是要触摸一片易碎的花瓣。
“装模作样!这黑煞石外皮坚硬如铁,且蕴含太古毒煞,不用特制的法宝隔绝,徒手去碰,简直是找死!”一名万源坊的老供奉在一旁冷笑着摇头。那老供奉须发皆白,浑身寻源师打扮,显然对石头的性质极有研究。他曾经亲手探查过这块黑煞蛤蟆石,对它的判断是:废石中的废石,连当垫脚石都嫌硌脚。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徒手去碰这块石头,因为这跟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异变陡生!“嗡——!”随着石子腾的指尖触碰到石皮,那块原本死气沉沉的“蛤蟆石”,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那震颤从石子腾指尖与石皮的接触点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蔓延到了整块石头。石头周围的泥土都被震得簌簌落下,就连那个破泥坑中的浊水也泛起了圈圈涟漪。那震颤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频率,像是什么东西在石头内部被骤然唤醒了。
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那闷响从石头内部传来,如同一颗心脏在石头深处炸开。一股极其恐怖、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的黑红色雾气,突然从石头的缝隙中喷涌而出!那雾气喷出的速度极快,如同一头被囚禁了千万年的凶兽终于挣脱了枷锁,以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向外宣泄。
这雾气中,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一种极度暴虐、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太古煞气!那血腥味浓烈得如同置身于一座尸山血海之中,让人闻之欲呕。那煞气则更是恐怖,它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张牙舞爪,疯狂地寻找着一切可以吞噬的生机。
首当其冲的几名靠得近的修士,在被这黑红雾气擦到衣角的瞬间,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声尖锐而短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硬生生掐断。他们身上的道袍瞬间腐烂,那上好的灵蚕丝在这煞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接触到雾气的皮肤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那皮肉翻卷着,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有几个修为稍弱的修士,整条胳膊都在几个呼吸间化作了一滩黑水!那黑水落在地上,冒出一缕缕白烟,把青石板都腐蚀出了一个个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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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是太古魔煞!这石头里封印着大凶之物!快退!”万源坊的掌柜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地大吼一声。他的声音中满是惊骇和恐惧,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他那件灰布长袍在地上蹭得满是泥土,头上的帽子也掉了下来,露出他那油光锃亮的脑门。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原本还围绕在周围看热闹的众人,此刻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惊呼着、尖叫着,拼命地向石园外逃窜。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此刻也不顾身份地推搡着、拥挤着,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有几个人被踩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惨叫,但没有人去管他们。在这生死关头,什么风度,什么体面,全都化作了飞灰。人性的本能在这片混乱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玄通也是脸色大变。他清楚地感受到了那黑红雾气中蕴含的恐怖煞气,那煞气连他都感到了一阵心悸。他连忙撑起一道化龙秘境的光罩,那光罩呈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将他和他身后的几名弟子护在其中。他连续后退了数十步,直到退到了石园的边缘,这才惊疑不定地看向那被黑雾笼罩的中心。他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那预感如同冰水浇在了他的心头。但他很快就把那预感压了下去。不,不可能。那块蛤蟆石是所有人公认的废石,不可能有什么玄机。这魔煞不过是一个意外,那个散修很快就会被煞气腐蚀成渣。对,一定是这样。
“哈哈哈哈!蠢货!老夫早就说过,那是从血坑底层挖出来的绝地废石!”陈玄通看着那翻滚的魔煞之气,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恶毒的光芒,大声嘲笑起来。那笑声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的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和一种即将得逞的快意。
“这等太古魔煞,别说是你一个区区道宫秘境的散修,就算是化龙巅峰的高手,不小心吸入一口,也会神魂俱灭!你竟然敢徒手去引爆它,真是自寻死路!现在,不仅赌局你输了,连你的小命也要搭进去了!不过你放心,等你被煞气化成了一滩脓水,老夫会记得帮你收尸的!如果你还能剩下点什么的话!”
陈玄通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他身后的那几名弟子也纷纷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燕赤行和马老三则面如死灰,眼睁睁地看着那黑红色的魔煞如同潮水般将石子腾的身影吞没。
“腾爷!”马老三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前辈!”燕赤行目眦欲裂,飞剑已经拔出了大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石子腾必死无疑的时候。在那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黑红魔煞中,一道清冷、平淡、仿佛带着一种审判意味的声音,突兀地传了出来。那声音不大,却穿过了那翻滚的魔煞,穿过了那震天的混乱,清晰地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太上灵宝度人经》,心火焚天,万煞皆空。”
那声音如同九天神音,带着一种不可违抗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在了虚空之中,散发着古老而玄奥的气息。
“轰——!”随着这道声音落下,一团极其璀璨、纯粹到了极点、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邪恶的赤红色火焰,犹如一轮初升的烈日,猛地从那黑红色的魔煞中爆发开来!那火焰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莲,以石子腾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地绽放。那火光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作了灰烬。
这火焰,并非寻常的灵火,而是石子腾刚刚凝聚了“心之神藏”后,以乱古纪元无上法则催动出的“极道阳火”!这极道阳火,乃是天地间一切阴寒、煞气、死气的绝对克星!那火焰中蕴含着一丝混沌初开时的纯粹阳力,是万物生长的本源之力,也是所有邪祟的终结之力。
“嗤嗤嗤——”那让人闻风丧胆的太古魔煞,在遇到这赤红火焰的瞬间,就像是初雪遇到了沸水,发出了极其刺耳的消融声。那声音尖锐而密集,如同千万条毒蛇被同时投入了滚烫的油锅。那浓郁得几乎成了实质的黑红雾气,在这火焰的焚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着。那些黑红色的煞气如同被点燃的棉絮,剧烈地燃烧着,化作了漫天的灰烬。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恐怖的太古魔煞就被焚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全场死寂。死一般的寂静。那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压抑。那是一种超越了震惊、超越了恐惧的死寂,如同世界末日之后,天地间只剩下了虚无。
所有刚刚还在疯狂逃窜的修士,此刻都僵硬地转过头。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逃跑的姿势,但脚步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那表情如同见了鬼一样。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站在火焰中心、毫发无损的青衫青年。那火焰在他周围燃烧着,却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有烧到。他站在火中,如同火之神只降临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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