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宁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耳朵贴上那片柔软去,屏着息,感受着那里的小小躁动。“弟弟,我是姐姐,你听得到吗?我是阿宁,本固邦宁的宁。弟弟,你什么时候出来呀……”
望舒边听着,边重又将他的卿卿拥进怀里,趁女儿正聊得火热,自己在人耳垂上咬了咬,用着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所以,函因血脉带给我们的,是两个小珍宝啊。那个疯女人同你说的下流话,不过是有意刺激你,全都是假的,只有两个孩子是真的。”
他不等沈憬回应他,亲了亲沈憬的脖颈,又道:“还有……我对你的爱意……也是真的。”
望舒自是明白沈憬的沮丧何来,他也听见了那句尖利刺耳的“怪胎”,尽管那人面不改色,他依旧能窥见那人眸中一闪而过的忧伤。
沈憬被他说得耳根子一烫,心中的寒冰也化了大半,倚着他思索了一会儿,心中芥蒂不再,便释然地笑了,“望公子,我如今身子沉了,腰酸得紧,快些帮我按着。”
“遵命,我的殿下。”望舒听话地伸手替他按着,手法娴熟,一上一下,渐渐舒缓着他后背的酸胀。
这时候沈韵宁才终于跟她那未出生的弟弟讲够了话,抬起脑袋来,看着她重又亲昵起来的父亲们,郑重、坚定地说:“阿宁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弟弟的!”
望舒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了,“阿宁有这个心思自然是好的,不过……弟弟是个小男子汉,让他保护我们宁宁还差不多。”
阿宁倒不满地撅了撅嘴,振振有词道:“父亲说的不对!不行!就要我保护弟弟!阿宁会武功呢!才不会被人欺负呢!”
沈憬扶了扶额,对“政见不合”的父女斗嘴场景有些看不下去了,“阿宁,手足之间,相互扶持,才是正道。”
“阿宁,血亲之间,向来不必计较太多。谦和相待,相与成长,做彼此的后盾。无论谁有难时,要想着帮衬着彼此。虽说我们阿宁就要做姐姐,但宁宁也只是个孩子,不必揽过太多呵护他的责任,安安心心地长大,才是我和你父亲想看见的。”
“嗯嗯!阿宁知晓了!”沈韵宁乖乖点头,一副熟记于心的了然模样。
“乖孩子,”沈憬温柔地看向她,接着道:“倘若真有难事,你父亲定会替你摆平。你们两个……永远有人护着。”
次日天色未明
望舒刚从混沌中醒来,入目,便是一双浅若琉璃的眼,那人不知以这样的姿势望了他多久,定不在须臾之间。
他将人揽得更近,想着被他们晾在一侧的姑娘还在睡梦中,忧心吵着她,便低声说道:“望某空有一副皮相,幸得殿下垂爱,也算望某的福。”
沈憬由他摆弄着,揶揄几句:“本王可没这般肤浅,因样貌而垂爱一人,只会被人迷了眼、醉了心。”
望舒若有所悟:“哦……那望某已然被迷了眼、醉了心,殿下治得?”
沈憬凝望着他,温柔道:“治不得,无药可救。”
“容望某再抱会儿,待会儿就抱不得了,今日我得去趟大理寺。”
“大理寺?”
“谭兄之事,未得公道。”他未曾忘却过这一桩事,刚一回京,亦是不敢忧懈。
“我亦须起身,一道儿去。”
望舒有些意外,“嗯?你起身做什么?多睡会儿,身子骨还这么差,出去了染上风寒又该如何是好?”
“……”沈憬捶了捶他肩头,“在当个病秧子之前,我还是渊朝的烬王,一手遮天的摄政王。如何敢歇着?再歇着,怕是有人该骑到本王头上来了。”
大彻大悟后,望舒只得点了点头,“那我也去上朝。”
“你的假面呢?你如今这张脸,百官可没见过。”沈憬的指尖划过他的脸,他喉结动了动,眸光潋滟,声色略带些沙哑,“不过……还是这张脸生得标致,本王喜欢。”
“还敢说自己不是见色起义。我不再用假面了,既然回归了真实身份,就该把别人的身份还回去。”
沈憬喘了口气,又压低了些声音,“嗯……阿宁还睡着,别吵醒了。”
“我的夫人时而喁喁细语,话语都不敢说得大声,时而在外头倒是大杀四方,短短一番话就能夺人性命。”望舒去摸那人的手,刚一触到便觉得他的手太过寒凉,贴在自己的胸口捂了好一阵儿,才与他十指相扣。
“我一时分不清你这是夸我……还是在批驳我?”
“自然是夸你,”望舒吻住他的手背,一早便想尝尝他的滋味来,“你怎么样都是好的,就算是杀人不眨眼,我也喜欢。”
沈憬忽得想到了些什么,“蔚澜这些时日……都是郁杰在照料着?”
“嗯,怎么了?”
“昨日章亭去你府上接孩子,郁杰闻声色变,还呵斥了他,你今个儿回趟府上亲自去接。”
郁杰、章亭向来不和,他们二人也都有目共睹,但事关孩子,虽说谨慎些也正常,但也不至于厉声呵斥。毕竟无论如何章亭所依仗的势力,可是烬王,郁杰就算千万不愿也不能忤逆。
望舒皱皱眉,不解道:“奇怪,他最是胆小怯懦,怎么这般违令?”
“他的身世如何?”
“郁家孤儿无父无母,晕厥在蔚府之外,下人瞧见了心生怜悯,便抱了他进来做蔚家小厮。从前跟着真蔚绛,后来跟着我。他心思单纯,头脑也简单,我一向是信得过的。”
这几年与郁杰相处下来,他也未曾发觉郁杰有何心眼,总觉得他呆傻些,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在也算忠心。
沈憬垂了垂眼,瞳孔暗了些,缓缓道:“沈亓有一妃嫔,本是金陵歌姬,与沈亓于秦淮河一遇,幸得盛宠。次年,携襁褓之中幼子进宫,太后江氏嫌歌姬身份鄙陋,下令处死了那个孩子。”
“歌姬受辱后心灰意冷,而后重又振作,改名换姓,重新入宫一步步爬到了妃位。也就是和渊和帝一同被囚禁在宫中的——谢筠茵。”
“而谢筠茵,本名——郁渡。”
第67章稚子何辜
望舒身形一僵,理了理思绪,方道:“你是说……郁杰是当初那个被处死的皇子?”
“不能笃定,但我清楚,处死皇子只是个幌子,”沈憬一脸严肃,顿了顿,又道,“毕竟是沈亓的亲子,就算再不堪的出生,也不至于处死。”
他也未曾往那处想,昨日章亭所言倒是让他起了疑心。他拉着望舒的手腕,阻止他欲即刻起身的动作,“切勿打草惊蛇,孩子还在他手上。况且只凭章亭一人之词,他二人向来不和,言也存疑,不可定夺。”
“他本性纯良,我一向清楚。只是我担心他受人蛊惑,做出些无法挽回的事。”望舒下意识咬住下唇,沉思半晌,才接着道:“我今日回趟府上,不,我现在就去。”
“望舒,倘若设想为真,郁杰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儿子,他该居于何位,想来你也明白。”沈憬目视着他,“他反常举动,该是听见了些风雨,左右之间,定有埋伏。稚子无辜,一切当心。”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三国]报告主公,心在江东 作者的后宫IF线 四合院,从五七开始 雪月之间 双修?可以拒绝吗 槿上霜 港综:我的拳头就是道理 中国惊天大劫案 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 莫宁的义肢保养 异世界公子哥的奇妙冒险 我的富婆女友 双穿亮剑:老李见到我就双眼放光 与高雄爱宕姐妹花在岛上举办人体盛宴这事 全能奶爸:公主妈妈是绝色天后 你做皇帝救救我吧 外人清冷无比的妹妹竟然是我的母狗? 被恶臭肥汉催眠淫堕的绝世冰雪女皇 斗罗大陆-我操逼居然能提升魂力 崩铁从吞噬开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