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行了,你也别忧思过度了,好久未见阿宁了,多瞧瞧孩子,也能解不少闷呢。”
“嗯,这段时日,多亏了你同齐姑娘了。”沈憬起身来,从一旁的抽匣里取出个妆匣来,递给文映枝,“苏绣帕子,买了些给你。你们家三个姑娘,买了六条,不知你喜欢与否?”
文映枝喜上眉梢,接过那盒子,大致瞧了眼,都是上乘的丝物,绣工精美,一针一线将景致勾勒得栩栩如生。
她刚想道声些,恰翻开最后一方,见里头包了个龙纹白玉镯,她抬头看了眼沈憬,听那人道:“给你挑的,见你腕上缺个首饰。”
那玉晶莹透亮,纹路间镶着珍珠,在光下发着银亮。沈憬不懂姑娘喜欢什么饰物,见她喜不自胜,想她该是喜欢的,便也浅浅笑着。
“啊呀!”文映枝全然忘却了自己来的初衷,感动良久,等到离了王府数十步才想起来正事没办完。
暗影阁
“何人擅闯凌风苑?”阁外守门的侍卫警惕地拔出剑,直指来人的咽喉处。
来人未露半分惊惧之色,斜凝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守卫一眼,眼神里迸射无尽飞刀,仿若杀人于无形。
气场压迫下,那小侍卫不禁自乱了阵脚,手中持着的冷剑亦在微微颤抖。
屏息间,他已经连人带剑飞离一丈远,胸口扎入一枚柳叶飞刀,猩血肆溢,染红一大片。
行刺者不屑地勾起了嘴角,轻笑一声,讥讽之味溢于言表。
“绝影客倒真会养残废。”他昂首藐视着下位者,唯留给那人一记冷眼,便直向内阔步行去。
至于其他的守卫,他也有些烦躁了,更不愿与他们浪费太多体力与心力,只是轻捻飞刀,拦路客皆捂胸倒地,痛哼一片。
当他踢开那扇雕着龙纹的暗灰铁门,一时,与危坐高台上的人四目相对。
各怀鬼胎,居心不净。
“叱罗勒,造访暗影阁,所为何事。”高位者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面色平静,右手轻转着一串佛珠。
“绝影客您糊涂了,在下哪是什么叱罗勒,他已经死了,死在乌勒王帐的诡谲云涌里,死得透彻。如今在您面前的,可是暗影阁门客——皇甫伽野。”
高位者嗤笑一声,不再转那串佛珠。
叱罗勒凌厉之声再度响起,伴着一声嘲弄,“您不也死了吗,您如何成了这绝影客,我便如何成了这南疆茶商。”
绝影客面不改色道:“隐姓埋名,讨个谋生罢了。”
“抛妻弃子,杀兄灭弟。绝影客,好手段。”
绝影客不为所动:“本座行径卑劣,这皇甫兄竟仍要投于本座门下。”
台下人凝眸微笑,缓缓道:“卑劣之人极佳的盟友,便是——更为卑劣之人。”
朝堂
今日是容宴获封大理寺少卿一职后,头一回登上崇元殿,事事皆需谨小慎微。
鄞朝、渊朝虽同属中原,但礼仪规制出入甚广。譬如揖礼、君臣礼便有不同,鄞朝的礼节更繁复些,相比之下渊朝的就显得简洁了,容宴学起来也并非难事。
“本王离京月余,未理朝中事务,各位大臣可有事务需上奏了?”沈憬身姿挺拔,立于龙椅之前,严肃庄重。
众大臣皆不语。
良久,才有一朝议郎出列。
“烬王在上,臣斗胆上奏。臣听闻废太后江氏重疾,卧病在床,日薄西天,虽其举止不贤不仁,但烬王殿下念及生育之恩,母子之情,应为之送终礼葬。臣恳请殿下其接回燕京,寻医者照料之。”
上奏者不是旁人,而是曾经显赫一时的国舅爷——江应怀,亦是沈憬名义上的舅父。
言语一出,众官哗然。
何人不知,当年烬王剿灭鄞朝皇室,暗中联合心腹回朝,将渊和帝沈亓押下龙椅,将其生囚重华宫,发配皇太后江沁晚、长公主沈砚清至岭南重瘴之地。
江应怀这个曾经风光无量的国舅爷,现在也不过是一七品小吏,能保全一条性命,已是上上之境。
百官哗然已静,气氛再至冰点。
沈憬的目光未曾离开过这个六旬老翁,只是眸色寒若冰刃,怒意潜匿其间。
众官皆惊然,无敢直视者。
“江大人糊涂了,本王哪有什么生母?”沈憬扬唇,面色如常,盯着跪在地上的人,“江大人还说了,江氏是废、太、后。已然被褫夺封号、降为庶人。她如何,同本王有何干系。”
江应怀突然狂笑不止,咳嗽声夹杂着癫笑声,“烬王殿下,您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恶事,可需下官替你回忆一番?臣就那么一个妹妹,先帝崩逝之痛暂不提,她福分没享受几年,还教亲子发配了岭南去,你叫她如何不心中郁结,郁郁寡欢啊!沈憬小儿,你实在狠戾!”
“江大人,你为官胆敢如此不敬!”文映枝侧身凝视他,厉声批驳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国君被囚禁六载,摄政王一手遮天,泱泱大渊迟早得毁在这位的手上!”江应怀猛掷了手中象笏,砸在丹陛石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老臣只是想为江氏谋个善终,不让烬王殿下您背上不孝的千古骂名啊!”
为私欲却以大道为借口,荒谬至极。
江应怀这六年如作丧家鼠,万事不敢言。一路从外戚权臣落得如今七品官吏的下场,沈憬留他一命,本就是仁慈。
只是不知,往日的缩头乌龟,今日如何成暴走之犬了?
最可能的原因——他成了幕后之人剑指他人的那把刃。借他姐弟情深,讽烬王为王无德,在百官心中播下一粒祸国殃民的种子,以来挟制他。
当真是愚蠢至极。
“本王是不是需要称您一声国舅爷,江家的脸面,你当真要本王替你撕破。江府的宅邸、田地、商铺,从何而来,需要本王提醒你?江沁晚为后时如何谋害妃嫔,亦需要本王向众大臣一五一十地道来?桩桩件件,本王早就该予她毒酒一杯赐死了。能苟活至今,已然是本王念及往日情分。”
容宴偷瞄了那江应怀许多眼,只见那人脊背佝偻,须发尽白,俨然一副沧桑的模样。他在京一年,也听过一些流言蜚语,不过皆言这位先国舅爷仍纵情声色,日日沉醉烟花柳巷,连府都不回,更谈何思念胞妹与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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