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华贵了,易引人注目。”
他打心眼里觉得有些膈应,回了烬王府也是匆匆下车,生怕自己与此辆马车同在一个画面太久。
郁杰刚打理好主子的行李,一转头,早已看不见他家殿下的身影了。“殿下呢?”他只得询问一旁的小厮。
“王爷骑马从偏门出去了。”那小厮摸着脑袋答道。
沈憬养的这匹是大宛良马,一旦跑起来,旁人看不清骑马的人不说,连马的影子都无法瞧得真切。
这马也有名字,叫小花,是沈韵宁起的,为何起这名字连沈砚冰也不知道其中缘由。
他不愿拂了女儿的兴致,所以也默认了这匹上好的马拥有“小花”这个甜美的乳名。
马蹄踏过青绿草地,行过满山鲜艳,最后停在了城外一处青山脚下——寒隐天总阁。
一旁的槐树上绕着三圈缰绳,缰绳的另一头套着一匹上等的骓马,这是文映枝特意从西域富商那儿买来的上等烈马。
沈憬将小花束缚在边上。
两匹宝马靠近的瞬间就像敌人入侵了自己的领地一般哞哞地嘶吼起来,好似斗牛一般。
这两匹马的关系也正如同他们的主人——文韫和沈憬,相当熟络,但是关系好也不代表了可以和睦相处。
寒隐天向来不为世人所知,因而屋舍也修得极为隐蔽。
主阁寒清室位于山巅,其余的院落按照方阵排布在其四周,紧密有致,又靠着古树遮掩,从旁的山脉放眼望来也瞧不见。
上山的路设计得也极为巧妙,在山阴面,背靠悬崖,一级一级向上延伸,直到路过的行人无法轻易发现时才愈渐宽敞。
寒隐天,实为情报阁,阁中十二位长老各司其职,负责划分领域内的情报收集任务。阁内稳定养着七十二位影卫,安插在国境各方位,及时向中央传输信件。
影卫一旦踏入寒隐天,就是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寒隐天。自此,生是寒隐天的人,死是寒隐天的魂。只有死亡能将人从七十二名册上剔除。
自此还只有一位特例,即六年前误杀鄞朝太子的卯十三,他是寒隐天自始以来,唯一一位活着出阁之人。
沈憬是寒隐天第七任阁主,接自其父栩折。栩折是沈南瀛的江湖代号,沈憬、文韫的代号则为岱蘅、隐溪。
江湖人士从来崇尚江湖不摄政。
当年那场遥州宫变却动用了寒隐天麟牌,召集了七十二位影卫杀入鄞朝皇城,悉数斩杀皇室,将鄞朝国土纳入渊朝。
此举,十二位长老中反对之人有十位,剩下两位,是扶余与文淮。扶余是沈憬的师父,文淮是文韫的亲父。除却他二人,再无他耳。
扶余于此间辗转良久,才终于说动了大部分长老。然而他们定下了条件,要求沈憬必须杀尽皇族,不可留下任一,列在剿杀名册首位的,即是鄞朝太子——容宴。
此事以沈憬承接下任阁主结尾。他也做到了各长老列出的条件,包括杀了太子。
“阁主。”守山人弯腰行着礼。
上了山巅会明显感觉到一阵凉意,如同在腊月的冰封天气一般。
一是主阁位于山巅,且建于三棵参天针松庇荫下,日照被遮去了部分。二是寒隐天中多处放置着经年不化的寒冰,其吸热纳凉所致。
门中构设又如世外桃源,青山、流水、小桥、屋舍,错落有致,极具东方美学的独特韵味,一如一幅泛着墨香的山水画卷。
朝中事务与门中事务一向是并行的,繁忙亦是在所难免。由于每日的早朝无法缺席,沈憬一月里总有一半的日子会在下朝后匆忙奔赴京郊远山来,处理门中事务,直到暮色淹没此座青山,他才得以驾着烈马返回府中。
不管朝堂还是主阁,文韫都是他不可或缺的得力盟友,永远的二把手。
她此时正在寒清阁偏室翻阅宗门线人送回的情报,或许是看见了什么令人心烦的消息,指节轻敲了檀木桌一下,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忽而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挑起一侧的柳眉,偏头望向不远的门扉处,瞥见了久违的身影,才略带调侃道,“岱蘅啊,您终于舍得回来啦,这些日子繁琐事务可是将在下压得喘不过气儿呢。”
闻言,沈家倒是轻笑一声,“在下多谢隐溪左衣近日的鼎力相助。”
他缓缓走近,素白的指尖划过文韫眼前那几张信笺,“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文映枝递给他一张褶皱的信纸,“戊九送回的,你看看。”
沈憬接过那信笺,微蹙着眉阅览着。
“暗影阁近年来真是越发肆意妄为,我寒隐天的人他也敢扣,竟敢如此跟寒隐天作对。”
文映枝在他阅览完毕后愤愤不平地发泄道,“那暗影阁的头还是个神秘莫测的人,一丝关于他的信息都没有,万一又是哪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跟家国朝政再挂上钩,指不定又要打几次血战呢。”
据暗卫们传回的信报来看,这暗影阁地处西南之地,并不在苗疆之地,反而是在渊朝的国土内,也是旧鄞朝之地。
那地方当初不是用武力收复的,民心也不稳,若是真与旧朝有染,怕是少不了几场血腥战役。
“韫,此番探查姑苏一带,我见了一位故人。”
“啊?是谁啊。”文映枝伸腰打了个呵欠,惬意道。
半晌无言,空气似乎都凝滞悬停。
“容宴。”
“什么?”文映枝瞬时倦意全无,疲惫也尽数褪去,惊诧地望着沈憬,“六年前,容宴不就已经……”
“不假,但他出现了,还设计了一出好戏引诱我入局。”
“你怀疑,容宴同暗影阁?”文映枝没有详细地道出自己的猜测,留白部分,但此中揣测二人心知肚明。“他……做了什么吗?”
“他给蔚绛下了透骨凉。”
“啊,西域寒毒啊,那蔚大人身体可有恢复?”文映枝从前也听说过这种寒毒,她对透骨凉的毒性还是略知一二的,不禁担忧地问:“蔚大人可还活着啊。”
“他没事,病好得差不多了。”沈憬淡淡道,他心下亦是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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