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挪了一步,尤榷拎着那条马甲裙走进试衣间。
“唰”,帘子在她身后合拢。
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
帘子后面传来布料拉扯的声音,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
“褚砚。”
她声音小小的,喊的是全名。
他的后背立刻绷紧。
“怎么了?”
“过来。”
他的脚往前挪了挪。
帘子就在他面前,白色,粗粝的麻布纹理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就在帘子后面,隔着一层布,他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
旁边那个翻明信片的金发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他应该站在原地。
他懂得分寸,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拉链拉不上去,”她的声音从帘里传出来,十分懊恼,“你过来帮我拉一下。”
他眸色一沉。
她需要帮助。只是需要帮助。他是离得最近的人,这很合理。
麻布印出了她的身体曲线,还好他能挡住她。
伸出手,捏住了那个拉链头。
他的手很大,拉链头很小。他的指腹碰到了拉链边缘的布料,那种粗粝的质感让他想起她身体曾经留下的触感——柔软的、温热的、完全不同的。
拉链边缘的皮肤贴在他的指节上。
她的体温透过指尖传过来,像一根很细很细的针,扎进他的皮肤,麻麻的。
他试着往上拉,拉链纹丝不动。
正当他集中注意力时,尤榷把帘子撩开一条缝,拉住他的手臂。那一拽让他的重心往前倾。
他踉跄了两步,撑在冰冷的镜面上。
帘子落在他的肩膀上,一切安静下来。
镜中映出他自己的半张脸,还有点发愣。
尤榷仰着头看他。
她的眼睛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显得格外大,瞳孔里映着他自己的倒影。
“老师。”
尤榷转身,背对着他站着,海藻般的长发被撩到一侧,露出后颈一段白净的皮肤。
后面的拉链开了一半,卡在腰窝的位置。脊椎的骨节微微凸起,像一串被皮肤包裹的珠子。
她的肩胛骨距离他的身体只有一寸,两只,对称的,薄薄的,在皮肤下面微微隆起,像一对折迭起来的翅膀。
他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肩胛骨轻轻移动的幅度,能感觉到那层皮肤下面细密的温度。
哪怕她把他拽进来只是方便他拉拉链,这个情况也是不正常的。
褚砚的手从镜子上移开,想把帘子拉开出去。
他刚把麻布抓稳。
尤榷动了。
裙带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
墨绿色的粗花呢经过肋骨,经过腰窝。
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一进来就把内衣内裤脱掉了,湿了又干的布料贴在身上并不舒服。
他抓着帘子的手指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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