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沉浸在艰难的疗伤中,每一次微弱地引导混沌元力流转,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带来钻心的剧痛,却也带来一丝丝生机与修复。冷凝霜残留在他体内的冰寒元力,如同最好的中和剂,不断抚平着混沌元力中的狂暴因子,使其变得温顺,更易于操控。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洞外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如此反复了数次。
当凌风再次睁开眼时,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但眼神中已恢复了几分神采。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依旧疼痛,但已不再是那种无法忍受的撕裂感。双臂依旧无法用力,但至少感知恢复了。
他看向守在一旁的冷凝霜。她似乎一直在调息,气息平稳了许多,但眉宇间的疲惫仍未完全散去。
“感觉如何?”察觉到凌风醒来,冷凝霜也睁开眼,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好多了,多谢师姐。”凌风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之前有力了些许,“师姐为我疗伤,消耗甚大,此恩凌风铭记。”
冷凝霜微微摇头:“同门之谊,不必挂怀。你能恢复得如此之快,出乎我的预料。”她确实很惊讶,凌风那严重的伤势,换做常人,没有十天半月根本不可能恢复意识,更别提引导元力了。
凌风没有解释,转移话题道:“我们在此停留多久了?”
“三日。”
三日……凌风心中一沉。秘境开启只有一月时间,他已经浪费了三天,而且是以这种重伤的状态。
“师姐接下来有何打算?”凌风问道。他不能要求冷凝霜一直保护自己,那太过自私。
冷凝霜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需要去秘境北部的‘玄冰涧’寻找一种名为‘冰魄魂莲’的灵药。此地距离玄冰涧尚有数日路程。”
玄冰涧?凌风心中一动。系统提示的“玄阴煞气”多存在于极阴之地,那玄冰涧听名字便是至阴至寒之处,或许正符合要求。而且,生命之泉踪迹缥缈,相比之下,寻找玄阴煞气似乎更现实一些。
“师姐,”凌风斟酌着开口,“我需寻找一种特殊的阴煞之气疗伤,那玄冰涧或许存在。不知可否与师姐同行?一路上,我可为师姐探路警戒,略尽绵力。待我伤势稍复,必有厚报。”
他说得诚恳。如今他实力十不存一,单独行动无异于自杀。与冷凝霜同行,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而且,他确实需要前往极阴之地。
冷凝霜沉默了片刻。带着一个重伤之人同行,无疑是拖累。但看着凌风那虽然虚弱却依旧坚定的眼神,想到他之前爆发出的惊人实力和潜力,以及那神秘的功法……她心中微微一动。
“可以。”她最终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冷,“但若有危险,我未必能护你周全。”
“足够了。”凌风松了口气,“师姐放心,凌风自有保命之法,绝不会拖累师姐。”
达成暂时的同盟后,两人没有再多言。冷凝霜取出一些干粮,两人分食。凌风虽然食欲不振,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下了一些,补充体力。
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冷凝霜起身:“该出发了。”
她走到凌风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将他扶起。凌风现在的状态,独自行走都十分困难。
凌风没有逞强,借着她的搀扶站起,将大部分重量依靠在完好的右腿上,左臂无力地垂着,右臂则勉强能做一些轻微动作。
“走吧。”冷凝霜搀扶着他,拨开洞口的藤蔓,再次踏入了幽暗的森林。
接下来的路途,对于凌风而言堪称折磨。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剧痛如同附骨之疽。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冷凝霜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和压抑的喘息,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放慢了些许速度,搀扶的手也更稳了些。
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危险,冷凝霜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难行的小路。路上果然遇到了几波妖兽,但大多是一阶、二阶,根本无需凌风出手,冷凝霜一剑便能解决。她的剑法冰冷迅捷,往往妖兽还未近身,便被一道冰蓝剑光封喉或洞穿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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