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烟抽到滤嘴烫手指了我才掐掉,烟头摁在台阶上,火星子散了,楼道里又只剩消防灯的绿。
我翻出通话记录,拨回去,关机,等了两分钟再拨,还是关机。
口袋里摸出烟盒,把锡纸翻面,用指甲在上面划了那串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刻上去,划完了对着屏幕核了一遍,收好。
回屋的时候尽量没弄出声,门合上,红姐翻了个身,胳膊又搭回我腰上来,手心是热的,贴在我腰侧的皮肤上,很烫。
我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白灰刷的那种,靠角落有一条细裂纹,从装修那天就有了,一直没管,就这么盯到凌晨四点,那条裂纹都快看出花来了,眼皮才沉下去。
早上被厨房的响动弄醒的,姐姐在外面收拾东西,碗碟磕碰的声音夹着水龙头的哗哗响。
我穿衣服出去的时候看见小七的书包摊在茶几上,姐姐往里塞东西。
三本作业本竖着放,两支削好的铅笔用橡皮筋捆在一块搁在侧兜,新橡皮还带着塑料纸没拆,商场买的那双运动鞋装在原装鞋盒里,塞不进书包,另外用了个袋子提着。
何爷爷前天来过电话,学校下周一补课,小七再请假不合适了。
小七坐在门口换鞋,两只脚伸进凉鞋里蹬了蹬,抬起头来看姐姐。
“我还能回来住吗?”
姐姐蹲下去给他扣鞋背带,手指拨弄那个塑料卡扣,拨了两下才扣上。
“周末来,姐姐给你做糖醋排骨。”
小七点头,用力的点,下巴都快杵到胸口了。
我骑摩托送他回去。
小七坐在后座上,两只手抓着我腰两边的衣服,风吹过来他把脸埋在我后背上,闷闷的说了句什么,风太大没听清,我也没问。
何爷爷在楼梯口等着,手里端了一碗白粥,粥面上撒了一小撮肉松,超市买的那种,撒的不多,就薄薄一层。
小七跳下车跑过去,抱着何爷爷的腿,“爷爷!”
喊完又转过身冲我挥手,“大哥哥再见!”
手举的高高的,鞋盒袋子在另一只手上晃来晃去。
我没急着走,跟何爷爷站着说了两句。
他比上回见面瘦了,脸上那层肉又薄了一圈,眼窝往里陷着,手背上的筋一根一根能数清楚。
我从裤兜里掏出信封递过去,他推开,我又递,他又推。
“小七的伙食费,何爷爷您收着。”
他这才接了,手指捏着信封的边角,没打开看,往裤兜里一揣。
“这孩子在你们那边没添麻烦吧?”
“没有,听话的很。”
我下了楼,骑上摩托没直接回夏茅,拐了个方向,往码头那边绕过去。
码头在城南那一片,以前这条路我跑过不少回,路两边的排档和修理铺子都认得。
但今天远远就看到不对了,码头大门口拉了铁皮围挡,蓝色的那种工地围挡,接缝处用铁丝拧死了,门上贴着海关的封条,白底红字,日期是半个月前的。
围挡有一处接缝没拧紧,豁了一条缝,我从缝里往里看了看。
两台叉车停在空地上,轮胎边上跑了锈水,地面上有东西被拖过的痕迹,白印子,雨冲过几遍了,只剩一点底子。
旁边修船棚里头传出焊枪的声音,嗤嗤嗤的,蓝光一闪一闪。
我站在对面马路牙子上抽烟,看着码头边上的水面。
珠江水在这一段是浑的,一片黄浊,翻着碎浪,什么都看不见。
一个铁盒子扔进去,跟扔块石头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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