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大后方,一支骑队缓行。
今夜要破薛延陀,李承乾根本睡不着,杜河索性带他来观战,二人毡帽狐裘,依然挡不住寒风。
但寒风再凛冽,挡不住心中火热。
两千精锐骑兵,相隔一里护卫,更内层是三百卫队,一直走到最近山坡,杜河才勒住缰绳。
下方火光冲天,正在激烈厮杀。
代表唐军骑兵的浪潮,已经吞噬过半营地,大军所到之处,火光冲天而起。
李承乾神情激动:“真男人也,景昭,我们也去吧。”
“不行。”
杜河瞪他一眼,这小子真不识好歹,白天他要上还好说,晚上黑布隆冬的,冷箭都没法防。
“随便说说。”
李承乾干笑两声,也觉不好意思。
这时,下方局势再变,溃兵朝两边分开,阿史那社尔的骑兵,游离在步阵外,并未发起进攻。
“他怎么不进了?”
李承乾眼带疑惑,他再不懂军事,也知趁势推进,才是夜袭的关键。
“敌军弓利。”
杜河勒住缰绳,笑道:“那是夷男的亲军,装备是最好的。阿史那和薛延陀有仇,很清楚这点。”
“夷男在等什么?”
“等骑兵。”
杜河抬手指着天边,那里黑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但在这黑暗中,隐约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聚集。
李承乾还要再问,被他抬手打断。
“别问了,我们更快。”
他话音刚落下,一股洪流从东杀到。
裴行俭冲锋在前,不断挥舞着刀,身后士兵有样学样,贴着溃兵追击,赶的他们只恨少生两条腿。
“散开!散开!”
薛延陀大阵中,有人不断高呼。
但唐军贴得紧,溃兵哪听得进去,冲出十余步,数波箭雨撒来,场中惨呼不断,溃兵死伤无数。
裴行俭眼里精光大盛,高高扬起手臂。
“弩!”
骑兵唰的一声,举起手中骑弩,随着机扩声响,金属席卷而去。薛延陀三排步兵,全被强弩洞穿。
“弩!”
阿史那社尔高呼,骑兵停止游走。
数千张骑弩响动,宛如暴雨降临,南方战场的步兵,眨眼被清空数百!
薛延陀东南全被清空,大阵陷入骚动,在唐军强弩面前,他们简陋木盾,起不到任何防御。
夷男终于色变——
两声弩下,死伤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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