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社尔目光威严,再没人敢说话。
但一双双不忿的眼睛,证明他们并不服气。东突厥被唐朝打败后,天可汗许诺会保护他们,只留了几千兵。
现在遇事不来,谈什么保护?
阿史那社尔眼中失落一闪而过,他长身而起,抖落肩上细雪,双眼恢复锐利。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突厥人默默上马,大唐可以不救部众,他们却不能坐视,那些被俘的人,都是他们血脉同族。
“走。”
马蹄激起飞雪,骑队狂奔北上。
一个时辰后,风雪停歇,突厥人熟悉漠南,很快追踪到薛延陀人。阿史那社尔不敢莽撞,亲自探查形势。
他伏在雪地中,只留一双眼睛。
他见到了薛延陀人,他们裹挟几千俘虏,在雪地中北上。在鞭子和喝骂声,不断有人扑在雪地。
有人提刀过去,将这些人杀死。
阿史那社尔强忍情绪,低声问道:“怎么只有这点人?”
“不知道。”
听到部下回答,阿史那社尔皱眉。夷男亲自领兵,人数不下五万,加上沿途俘虏,起码有八万人。
眼前这支队伍,满打满算不过一万。
“罢了,先救他们。”
阿史那社尔很快做决定,他回到本部,下令全军迎战。两千骑兵沿着左翼,偷偷摸向队伍。
骑兵立在高坡,等待队伍靠近。
忽而,远处号角声吹起,阿史那社尔脸色大变。
“不好,中计了。”
然而已经晚了,两道人潮出现在天边,漠北人的骑术,并不比他们弱。
浩浩荡荡骑兵,朝着此处合拢。
“突出去!”
阿史那社尔大喊,纵马奔出缺口。
“呜呼——”
薛延陀人怪叫连连,迎面抛出箭雨,突厥人也只有皮甲,哪能挡住箭头,眨眼就死伤数百。
阿史那社尔奔出三里,眼前再出现人潮。
三道骑兵围拢,突厥人无处可逃。
阿史那社尔勒住马,心中一片冰凉。
他虽是十二卫大将军,但兵马都留在唐境,身边这些部众,万万突不出去。
东突厥兴盛和败亡,长安的繁华和威严。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寒风吹在脸上,他拔出制式横刀,只剩下一句无奈和不舍叹息。
“大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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