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寒风呼啸而过。
洛阳南门大开,一队队的步卒,开往预定战场。和辽东军休战二十天多天后,战争再度打响。
凉州军的骑兵,沿着伊水巡视。
洛阳都督府内,四位主官齐聚一堂,李靖披着轻甲,面容布满沧桑,但他身板笔直,还保留统帅霸气。
程咬金黑脸高鼻,身形魁梧似山。
自从长子、二子被杀后,这位卢国公再不见笑脸。
李靖吩咐道:“李都督,伊洛战场数日之内,便会决出胜负。我留五千人给你,你要保证粮草。”
“卫公放心。”
李袭裕满口答应,数日粮草还是有。
“武阳县公。”
“在。”
李靖微笑道:“老夫精力不济,需专心对付杜河。凉州军你最熟悉,请你当我的副手如何?”
“分内之事。”
李大亮拱手,脸上一片肃穆。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他最急。凉州东北接薛延陀,西北接西突厥,若非朝廷连败,他压根不会来。
“卢国公。”
“嗯。”
程咬金心情不佳,淡淡应一声。
李靖丝毫没在乎他态度,正色道:“胜败皆在此了,我缺乏冲阵猛将,请你跟我走一遭如何?”
“敢不从命。”
程咬金大喜,态度放缓不少。
一个月前大战,他数次请缨出战,均被李靖回绝。这回朝廷给压力了,李靖想要速战速决啊。
眼见程咬金走,李袭裕心中没底。
“卫公,守城兵是不是太少了。”
李靖摆摆手,笑道:“你多虑了,大军就在几十里外,杜河若敢攻城,我骑兵便能从后破阵。”
李袭裕点点头,这便没得说了。
商议结束后,众人都去追部队,李靖纵马如飞,显得精神抖擞。似乎大战来临,他也受到感染。
名下十个弟子,和红拂在路旁等候。
李开山眼前一亮,大笑道:“师父神采飞扬,令我想起破东突厥时。”
李靖哈哈大笑,将披风甩在背后,他轻抚胡须:“那年大破突厥,这番大破辽东军,岂不是异曲同工。”
“有理。”
“师父出马,手到擒来。”
众弟子一言一语,中军气氛火热。
中军沿伊水向东,两侧骑兵无数,上次敌军绕道袭扰,凉州军吃尽苦头。这次吸取经验,两边都安排骑兵。
行出十几里,后方一骑追上。
正是二弟子李镇海,他拱手道:“师父,城中忽然谣言大起,说永丰仓断粮。军中士气不稳了。”
李靖眉头微皱,知道是辽东细作发力。
“告诉士兵,魏王已从咸阳仓调粮,很快就会送到。”
“诺。”
众人面露钦佩,暗赞他手段高超。从咸阳调粮明显不可能,但士兵哪懂这些,只会相信他。
一个时辰后,大军抵达战场。
伊水从面前流过,平原草木枯黄,浮桥依然还在,连带对岸的大营,尚能看到遗留的栅栏。
先锋军一万人,正在搭建营地。
“过河。”
李靖一声令下,凉州军在浮桥上排成长龙,更有人直接涉水,对岸骑兵如雨点,警戒辽东军动向。
……
两日后,大晴。
眼前士兵如潮,各部将军在清点人数。经过一日一夜行军,辽东军七万大军,尽数抵达战场。
斥候带回消息,凉州军也就位。
裴行俭全甲在身,眉间神采飞扬:“师兄,人到齐了。距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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