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仿若一颗坠入了深潭的小小石子,连一丝水花也没有激起,只能无可奈何的轻叹。
“天舒,我没事。”
就在天舒觉着她可能还是想休憩的时候,门内传出回音,清冷的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霾,话语中竟有了一丝罕见的彷徨。
“齐寒月,但我有事!”天舒气势汹汹的抬头,“自幻境出来后,身上一直作疼,女儿身书老又不便探问。”
门很快打开了,天舒盯着这个因为如烟往事在纠葛思绪的少女认真看了看。
此刻的她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中,却始终安静得像一片波澜不惊的湖水,发如夜色铺陈,与苍白肌肤交相辉映,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何处不适?”
她回避着天舒探寻的眼神,天舒戏精上身,哎哟一声按住自己的额头。
“近来有些头晕目眩。”
这浮夸的演技让齐寒月就算心情晦暗也难免觉得有些好笑,“你不是身上疼吗?”
“这身上疼,这头也晕。”
“可我看你,”齐寒月转身自顾走到案前盘坐,放下衣衫盖住双腿看她表演,“面色挺好。”
这么跑了一路,能不两颊红润吗。
天舒跟着她小碎步走到屋内,突觉这寝殿居然空空荡荡,摆放的物品少之又少,整个寝殿似乎只有墙壁的雪白,宛若一个在冰天雪地里的窑洞。
轮回前齐寒月在千瞳宗的旧址布置极为高洁,显然花了不少心思,对比此处她自己的寝殿竟显得少了几分烟火气。
“其实我没事。”
天舒迅速割舍多余的情绪,舔着脸上前,“自回来后你一直闭门不出,我只是担心你一人多思忧虑。”
少女的眼又灰暗了下来,就像个被抽去了全部生机的好看皮囊,内里却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她侧过脸。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声音沙哑,微红的双眸中渐渐浮起一层模模糊糊的水雾,却不让自己被看见。
在那一刹那间,天舒心像被人紧紧捏了一下,一时呼吸不上来。
她知道自己进了幻境。
她分的清幻境和现实,也分的清记忆和未来。
曾经所有边界,在熟识的过程中被自己分崩瓦解,这个半途而入的人逐渐知之甚多,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抵触,又没有那么抵触。
回避,又期待她的降临。
天舒凝望着面色灰镐的少女,心中拖拽过一声柔柔的叹息,上前到她面前蹲下。
“我不知道其中因果缘由,但人活着不应该只为背负仇恨。”
齐寒月一愣,记忆的苦痛在这些时日纷至沓来,她全盘接受,而后又陷入一阵寂然的沉默中。
唯独这人当时的闯入让她猝不及防,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不堪的样子。
也不知道死寂了多久,天舒蹲麻了腿,伸手利落把机案推走,利落在她身前躺下。
看齐寒月无动于衷,天舒起了坏心思,试探着将脑袋放到她盘坐的腿间,感受到身下身子一僵,却也没有推开自己。
天舒抬头仰视,不知道齐寒月此时的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但从黯然的眸色里,看得出她很心重。
在这个姿势下两人的眼神交汇无所遁形。
齐寒月不适应的躲闪。
“天舒,我可以接受成为杀神。”
她终于开口,就像逼到死路的乞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心如死灰的颜色。
“只是如果有那天…”
天舒左耳进右耳出,她躺在她身上,温热而纤长的手指抚摸上齐寒月光滑细嫩的面颊。
齐寒月说到一半的话噎在齿间,她瞪大了眼睛。
天舒将她两颊捧住,热量透过掌心肌肤相触的地方带来柔软和温度,让她牢牢的面对着自己倒悬的眼睛,将她的惊愕用不容质疑的眼神吞噬。
“不会有那天。”
她铿锵而有力,眼中像是隐着一汪清泉,又散发出黯然的波光。
“你是想说,为了复仇献祭圣物,再让我…杀掉你吗。”
“不会有那天的。”
清浅的目光落在齐寒月憔悴的眼眸间,少女伸手解开自己在脸颊两边的手掌,轻轻摇了摇头。
“你可知为什么,同样是神阶,紫府殿夜神和九狼门战神是受敬仰的正神。”
“而魔神却被封之为魔,是邪神。”
天舒收回手,抱胸冷冷一笑,“因为它所修非常道,是以炼化魂魄强行提升修为飞升,驱众鬼为军,为人所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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