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父亲帮我。”
殿内安静了片刻,赵无极走到了书案前,拿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帮你?”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赵天麟一眼。
“你凭什么?”
三个字,像三根钉子,直直钉进赵天麟的胸口。
“你没有资源,没有高手,没有丹师,没有底牌,我凭什么帮你?”
赵无极每说一句,语气便冷一分。
“你是我的儿子不假,可你知道我有多少个儿子?赵天穹、赵天鸿、赵天衡……哪一个的班底不比你强十倍、百倍?”
他走近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天麟。
“你告诉我,你拿什么打动我?拿一句‘我是你儿子’?还是拿你那点可怜兮兮的运气?”
赵天麟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万宝阁不是慈善堂,继承人的位置也不靠父子情分来坐。”
赵无极转过身,重新背对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赢了第一场,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命,但第二场,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
“别说你有把握。”
赵无极打断了他。
“你身边那个林枫,来历不明,实力不明,你就敢把身家性命压在他身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炼帝丹,你也敢赌?”
赵天麟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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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没有,也敢来我面前开口要帮助。”
赵无极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却更冷了。
“天麟,你让我拿什么把宝压在你身上?”
殿内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赵天麟站在那里,垂着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父亲说得对。”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没有退缩。
“我确实什么都没有,但我既然能活着从枯荣岛走出来,我就有办法从第二场活着赢下来。”
“我来请父亲帮我,不是因为我想靠父亲赢,而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下去。
“我赢了,终究是你的儿子赢的。”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稳,脊背挺得很直。
身后,赵无极没有说话,直到赵天麟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沿,身后才传来一道凉薄的声音。
“你若真能赢下第二场,我不拦你。”
赵天麟脚步微顿。
“但……别指望我帮你。”
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赵天麟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走出了大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赵无极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神色依旧淡漠。
他重新拿起那杯凉茶,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最终,他只是放下茶杯,重新看向了墙上那两个字。
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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