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屠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九幽天蟒一族的血脉,是族中的财富,尤其是你的九幽圣祖血脉,你既然选择脱离族群,那就把血脉留下来。”
他看了九幽冥一眼。
“我儿子如今有了至尊骨,再加上你的血脉……将来超越圣人,也不是不可能。”
这句话说出来,殿中的气氛彻底变了。
九幽寒的眼神闪了一下,九幽云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其他几位长老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思索,又从思索变成了……动心。
九曲把这些表情一一看在眼里,九幽烈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说话,没有制止。
九幽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九幽云干脆低下了头,避开了九曲的目光。
沉默,还是默许,九曲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笑得很大声,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诸葛玲珑看着九曲的背影,看着那副笑得浑身发抖的模样,鼻子猛地一酸,那不是笑,那是哭。
九曲笑够了,直起身,擦了擦眼角。
他看着九幽屠,看着那些长老们或明或暗的表情,眼中闪过浓浓的悲哀。
那种悲哀不是一个强者的悲哀,不是一个天才的悲哀,而是一个被自己族人亲手背叛的悲哀。
“好。”
九曲说。
“你们要我的血脉?好……我给你们。”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九幽屠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九曲闭上眼睛,体内那颗幽蓝色的血脉核心开始剧烈跳动,像一颗心脏,像一团火焰,像他这一辈子所有荣光的凝聚。
圣祖血脉的根基,九幽天蟒一族最纯粹的血脉,超越圣人的潜质。
全部凝聚在那颗小小的蓝色光团里。
九曲深吸一口气,然后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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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那颗幽蓝色的光团从他胸口破体而出,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九曲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虚弱到了极致。
诸葛玲珑猛地冲上去,一手抱着林若雪,一手扶住九曲的肩膀。
九曲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角的血止不住地往下淌。
但他抬起头的时候,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后悔。
九幽屠一步跨上前,伸手抓住那团幽蓝色的光团,眼中迸发出近乎疯狂的炽热。
“有了这个……再加上至尊骨……我儿……我儿……”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殿中的长老们看着那团光团,眼中全是贪婪。
妖魅站在一旁,看着九幽屠手中的光团,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九曲把这些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个惨淡的弧度。
他撑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双腿在发抖,身体在发抖,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主母,我们走……”
“好。”
诸葛玲珑扶着他,怀里抱着林若雪,三个人一步一步,朝大殿门口走去。
这一次,没有人拦他们,九曲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轻到像一声叹息。
“从今天起,我与九幽天蟒一族,再无瓜葛。”
他迈出了大殿的门槛,身后,九幽屠捧着那团幽蓝色的光团,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身后,那些长老们眼中贪婪的光芒还没有散去。
那个曾经生他养他的族群,这一刻,与他再无关系。
九幽屠看着离开的九曲二人,眼中闪过了一抹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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