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东家”,而像个来问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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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我姓沈,家里行三,”她说,“二伯父刚把这五十亩田分到三房名下,往后是我来管。我刚来,什么都不懂,想跟您打听打听这片田的情况。”
老刘头的警惕没消,但“新东家”三个字让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不是恭敬,是更深的审视。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来管田,在他几十年的种地生涯里,这要么是笑话,要么是麻烦。
“这片田,”他慢吞吞地说,“种是能种,就是涝。每年夏天雨季,水排不出去,秧苗泡死一半。收成好的年景能打一石五,不好的年景一石都悬。”
“排水渠呢?”
“渠?”老刘头苦笑了一下,“那条主渠早就淤了,没人清。上头的大老爷们谁会管这个?佃户们倒是想清,可这五十亩田分了好几家佃户,各清各的,清了自己这一段,水排到别人那一段又堵了,白费力气。”
沈清冰点了点头,这跟她猜的差不多。公共设施的维护困境,从古到今都是一个德性——人人有责等于没人负责。
“刘伯,这片田一共有几家佃户?”
“五家。老汉种十二亩,东边老赵家十亩,西边老孙家十亩,还有两家各八九亩。”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出钱出料把排水渠修好,你们几家愿不愿意出力?”
老刘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怀疑,有试探,还有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希冀。
“三姑娘说的是真的?”
“我先问问,不一定能成,”沈清冰没有把话说死,“但我想知道,如果成了,你们愿不愿意?”
老刘头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杵。
“三姑娘,老汉跟你说句实在话。这片田要是能把水排了,亩产至少能多五斗。五斗稻子,够老汉一家多吃两个月的饱饭。你要是能把渠修好,老汉不要工钱,白给你干。”
沈清冰看着老刘头黝黑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那是穷人对“变好”的渴望,被压了很久,但只要有一点火星子就能点着。
她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不是雇人,是合作。
她没有钱付工钱,但她有技术、有方案、有组织能力。佃户们有力气、有对增产的渴望、有对这片土地的熟悉。如果她能设计一套排水系统,佃户们出工,她出材料和方案,收益按比例分成——
不对,这不合理。田是她的,佃户种她的田本来就要交租,修渠是为了提高产量,产量高了她的租子也多了,佃户也多了口粮,这是双赢。她不应该再从佃户的工钱里扣一道。
她应该出钱修渠,然后从增产的部分里收回成本。
但她现在没有钱。
所以她需要先有钱。
沈清冰在草纸的空白处写下几个字:东街铺面。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动的资产。
跟老刘头道了别,沈清冰转身往县城东街走去。
东街在县城东边,从南门过去要穿过整条正街。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街两边的铺面,心里在估一个数——东街那间铺面,到底能租多少钱?
到了东街,她找到那间铺面,一看,心凉了半截。
位置确实不好。不在主街上,要拐进一条巷子走二十步才能看到门脸。铺面不大,宽一丈二,进深两丈,门前一条土路,坑坑洼洼的,下雨天肯定积水。左右两边的铺面一家关了门,门板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招租启事,另一家开着门,是个打铁铺,叮叮当当的声音震得人脑仁疼。
沈清冰站在铺面前,上下打量。
铺面的状况比她预想的还差。门板缺了两块,用破布堵着;屋檐的瓦片掉了好几片,露出底下的椽子;墙根的砖缝里长出了草,青色的,在风里摇。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这间铺面的位置虽然偏,但离码头不远。从铺面往东走,穿过两条巷子,就是码头。走路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码头每天人来人往,船工、商人、搬运工,这些人需要什么?他们需要吃饭、喝茶、歇脚、买日用品。如果在这个位置开一家面向码头工人的铺子,卖便宜实惠的吃食或者日用品,生意未必差。
但开铺子需要本金,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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