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玉振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又多了两个烟头,他才缓缓开口:
“婉清,你还记得张万财吗?”
“怎么不记得。”苏婉清眼眶微红,“那个管账的老先生。”
“他临终前抓着账本说:‘灶台下面,账本要收好。’”贾玉振声音很低,“他一辈子没离开过川渝,不知道美国在哪,不知道黑人白人有什么区别。但他知道穷,知道饿,知道想让孩子吃饱饭、有书读。”
他转过身,看着妻子:
“如果张万财能听懂英文,能读到这篇改编版——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苏婉清愣住了。
“他会说。”贾玉振自问自答,“‘这个什么密西西比河边上,也有像我一样扒拉算盘、想让孩子们吃上饱饭的人。’他会说:‘这个什么种植园的苦,跟咱们庄稼人的苦,是一个苦。’”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译文,手指拂过那些被改写的段落:
“文字一旦离开笔尖,就像种子被风吹走。你不知道它会落在哪片土地,不知道会碰上什么样的雨水,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可是,”苏婉清犹豫,“这样改下去……会不会失了原意?会不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
贾玉振笑了。
笑得很淡,但眼里有光:
“婉清,你告诉我——我写《我有一个梦想》的‘原意’,到底是什么?”
“是……”苏婉清想了想,“是让中国人不放弃希望,是让前线的弟兄知道为什么流血,是让后方的百姓相信天亮会来。”
“那现在,一个美国的黑人领袖,用这篇文章让他的同胞不放弃希望,让黑人知道为什么抗争,让贫民窟的人相信有一天不用再从后门进餐厅——”贾玉振看着她,“这个‘原意’,变了吗?”
苏婉清答不上来。
“没变。”贾玉振自己回答,“只是换了个战场,换了一群战士,换了一种口音。但仗,还是那个仗——为‘人’这个字而战,为不被当牲口看而战,为子孙后代能挺直腰杆而战。”
他坐下来,铺开新的宣纸,研墨。但没马上写,而是先在那份译文的第一页空白处,用毛笔蘸饱浓墨,写下几行字:
“致隔海握笔的兄弟:
见字如晤。
你们改写的每一个词,我都读了。
改得好。
该把长江改成密西西比——应该。
该把废墟改成贫民窟——应该。
该把我的‘总有一天’,改成你们的‘就在此刻’——更该。
因苦难无专利,渴望无版权。
你我不过是在各自的夜里,做了同一个梦。
继续做梦。
继续言说。
纵使长夜如墨——
总有星火,
在隔海相望的彼岸,
彼此认出,
彼此照亮,
彼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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