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心的荒漠
倘若说,文化的根绝与肉身的奴役,是那看得见的枷锁,那么,人心的荒漠化,便是那看不见的、却能叫人彻底疯魔的毒瘴了。
这变化是无声无息的,如同梅雨时节墙壁上渗出的霉斑,待到发觉时,整座房屋的栋梁,早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了。
走在未来的街市上,你会发现,人们的脸上,大多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那不是饱食后的满足,也不是悟道后的安详,而是一种彻底的、死水般的麻木。
他们的眼神是空洞的,行动是迟缓的,像一群被抽去了提线的木偶。
人与人之间,隔着一条无形的、却又宽不可越的鸿沟。
邻人对着邻人,亲人对着亲人,那眼神里,都多了些别样的东西。
不再是坦荡的关切,而是小心翼翼的审视,是揣测,是计算。
一句无心的梦呓,一声疲惫的叹息,一个不经意的、或许带着些许不满的眼神,都可能成为换取几斤救命的米、几块取暖的煤、或者仅仅是换取自身片刻安宁的筹码。
告密,成了一种被默许,甚至被暗中鼓励的“美德”。
儿子举报父亲“思想不稳”,妻子监视丈夫“言谈有失”,都能从那个散发着“仁爱”光辉的“町内会”或“保甲”那里,领到实实在在的、可以果腹御寒的奖赏。
起初,人们或许还觉得羞耻,觉得不安,夜里会被噩梦惊醒。
但久而久之,当饥饿和寒冷成为更真切的、每日必须面对的威胁时,那点残存的、叫做“羞耻心”或“良知”的东西,便像一件过于奢侈的旧袍子,被毫不犹豫地典当、丢弃了。
人们渐渐学了乖,将嘴巴用无形的针线牢牢缝起,将脑子里那些“不安分”的思想尽数掏空,变得无比的“安分”与“顺良”。
他们开始真心实意地、或者至少是表演得真心实意地,赞美那赐予他们“秩序”的强权,感激那赏给他们“太平”的恩主。
他们会为了多领一份配给而争先恐后地去举手欢呼,会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而毫不犹豫地践踏昔日的友人,甚至亲人。
血性?那是什么东西?早已同着那些故纸堆里的“迂腐”道理,一齐被付之一炬了。
剩下的,是剔净了骨头、抽去了筋络的一团软肉,可以随意被捏成任何需要的形状。
他们在这精心编织的、无形的牢笼里,唱着婉转而嘹亮的颂歌,并把这歌声,当作是自己发自内心的愉悦与认同。
这是一种何等成功的“教化”!
它让羔羊不仅习惯了牢笼,还开始由衷地赞美那握着屠刀的手,并为能吃到屠夫手缝里漏下的一点残渣而感激涕零。
这人心的荒漠,比那西伯利亚的冻土,更要荒凉,更要令人绝望。
四、无声的诘问
老圃终究是死了。
死的时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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