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守望者”总部最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陈默站在主位,身后的大屏幕上投射着百慕大遗迹的三维结构图——那是林薇团队连夜解析出来的初步模型,复杂的通道、能量节点、未知材质的墙壁,在蓝光中缓缓旋转。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座沉睡在海底的庞然大物上。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陈默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那座遗迹的能量波动强度是我们设备上限的十七倍,那里的时空稳定性是未知数,下去的人可能回不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会议室里坐了将近五十个人——有跟了他多年的老队员,有从“黑帆”转过来的海上老兵,有技术组的年轻人,也有刚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志愿者。每一张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紧张、恐惧、犹豫,但也有期待、坚定、视死如归。
“但我也知道,”陈默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那个怀表形状的印记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边缘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是刚刚烙上去的一样新鲜,“三天前,我坐在数据分析室里,盯着苏清雪的生物信号,连续七十二个小时没合眼。每一次我想放弃的时候,这个印记就会发烫。每一次发烫的时间,都和遗迹传来的信号同步。”
他按下一个按钮,身后的大屏幕上切换出两条几乎完全重合的波形图。一条是百慕大遗迹的能量波动曲线,另一条是苏清雪留存在数据库里的生物信号档案。两条曲线以几乎完全相同的频率起伏着,像是两颗心脏在隔着深海彼此呼应。
“她在等我。”陈默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在海底,在遗迹里,在那个我们谁都不了解的地方。她等了我三年。现在,该我去找她了。”
会议室里有人吸了吸鼻子。
角落里突然站起一个人——是郑东海留下的老部下,外号“海狼”,在“黑帆”时期就跟着郑东海拼过命。他五十多岁了,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颌的刀疤,那是早年跟海盗搏斗时留下的。此刻他站在那里,魁梧的身影像一座铁塔,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陈总,您想救嫂子,我们懂。兄弟们都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陈默脸上:“但您得给兄弟们一句实话——那个遗迹,您有多大把握能活着出来?郑老走的时候,您没拦住。周锐走的时候,您没拦住。刀锋走的时候,您还是没拦住。兄弟们不是怕死,是怕死得不明不白。”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陈默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三秒长得像三个世纪。
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那个怀表形状的印记正在发烫,边缘泛着微弱的蓝光。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印记的边缘——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裂纹,是三年零四个月前,在方舟号上留下的。
当时他抱着苏清雪,血从她后背流到他手上,浸透了那块怀表。温热的,黏腻的,带着她最后一丝体温。林薇后来问他为什么非要留着那块表,他说:因为上面有她的血。
现在她的血还在,在他掌心,在他血管里,在他每一次心跳里。
“我没办法保证活着出来。”陈默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只能保证,如果她真的在里面,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她身边。”
他看着海狼,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周锐走的时候,知道自己出不来吗?刀锋走的时候,知道自己出不来吗?郑老走的时候,知道自己出不来吗?”
没人回答。
“他们都知道。”陈默说,“但他们还是下去了。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事比活着重要。”
海狼愣住了。
半晌,他闷声道:“……那行。算我一个。”
旁边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小声说:“我也去。”
“我也去。”又一个声音。
“还有我。”
声音此起彼伏。陈默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但他忍住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林薇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她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清了清嗓子:“好了,煽情的话等回来再说。现在开会。”
屏幕上切换出详细的设备清单和人员分工表。
“‘深渊行者’号深海潜水器,目前全球最先进的载人深潜设备,下潜深度可达一万二千米,配备电磁护盾和量子通讯系统。”林薇指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载员八人,包括驾驶员、工程师、医疗兵和战斗人员。我们已经调集了两艘,一艘主艇,一艘备用。”
她滑动屏幕,下一页是密密麻麻的装备清单:“深海作业服,耐压一万米,内置生命维持系统和紧急供氧装置,每套造价两千三百万,我们弄到了十二套。水下推进器、切割设备、爆破装置、通讯中继器、紧急医疗舱……能调的都调了。”
一个老队员举手:“钱够吗?”
林薇看了陈默一眼。
“默然资本的全部现金流,加上双月基金的应急储备,再加上‘黑帆’转过来的海外资产。”陈默说,“够。”
没人再问。
接下来是一个多小时的细节讨论:下潜路线、应急预案、通讯频率、人员分组、物资配给、撤离方案。每一条都被反复推敲,每一个可能的风险都被拿出来反复论证。争论时有发生,有时候吵得脸红脖子粗,但最后总能达成一致。
会议进行到分组讨论时,林薇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一次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似乎在查看什么。陈默注意到了,投去询问的眼神。
林薇摇摇头,用口型说:“技术组,回去再说。”
陈默点点头,没再追问。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户移到了正头顶,又从正头顶移到了西边。
下午四点,会议终于接近尾声。
“最后一条。”林薇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如果遇到不可抗力,如果通讯中断,如果主艇失联,备用艇的撤离窗口是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小时后,无论有没有收到撤离信号,备用艇必须返回水面。这是死命令。”
她看着陈默:“尤其是你。如果有人必须回来,那个人是你。”
陈默没说话。
“陈总。”林薇的声音重了一些,“你要是不回来,谁给兄弟们收尸?谁给周锐、刀锋、郑老他们立碑?谁——”
“我知道了。”陈默打断她,声音很轻,“七十二小时。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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