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凄厉的枭鸣,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破了渭水平原死寂的夜幕。
百里之外,大玄军的粮道伏击圈内,黑狼卫统领抹了把溅在脸上的温热血渍,看着满地自刎的尸体,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赢了,赢得干净利落。可他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用尽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将军,三百具尸体,一具不少,都是一刀毙命,没一个活口。”一名副将上前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这些人……不像是来拼命的,倒像是赶着来送死的。”
黑狼卫统领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翻开一具夜枭的尸体。尸体的脸上,没有临死前的恐惧与挣扎,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解脱。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股寒气,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尾椎骨窜了上来。他猛地抬头,望向那片深沉的,埋葬了枭鸣的黑暗。
“撤!快撤!全军向中军大营收缩!”他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可,晚了。
就在他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大地,开始轻微地,有节奏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战马奔腾的轰鸣,更像是有某种沉重无比的巨物,正在地底深处,缓缓苏醒,擂动着这片平原的心跳。
“咚。”
“咚。”
“咚。”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埋伏在四周草丛里的黑狼卫士卒,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竟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黑暗中,没有任何火把,没有任何喊杀声。只有那如同催命鼓点般的脚步声,和一片自地平线尽头,缓缓升起的,比夜色更纯粹的,死亡阴影。
那是一排排身着全覆盖式重装黑甲,脸上戴着狰狞恶鬼面具,手中提着一人多高巨型斩马刀的步卒。他们没有坐骑,就那么一步一步,踏着令人心悸的鼓点,走了过来。
每一步踏出,大地震颤便加剧一分。三万黑狼卫引以为傲的骑射阵型,在这股撼动天地的威势面前,竟连战马都开始悲鸣后退,阵脚大乱!
“放箭!给老子放箭!”黑狼卫统领的声音,已经因恐惧而变了调。
稀疏的箭雨,射在那片移动的钢铁城墙上,除了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一丝白痕都未能留下。
终于,那支沉默的军队,停下了脚步。为首的一名鬼面校尉,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巨刃,指向前方那片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伏击圈。
“‘镇狱营’,奉杀神将令。”
一个沙哑、冰冷,不似人声的声音,自恶鬼面具之下传出。
“屠尽,此地,活物。”
……
高坡之上,白起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王陵站在他身后,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就在方才,他亲眼看着白起,听完那声枭鸣之后,平静地,对着身后那片空无一人的黑暗,下达了屠杀的命令。
然后,足足五千名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面巨人,便从他们脚下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汇成一股黑色的铁流,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以为,我在第一层,想的是袭扰粮道。”
白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便守在第二层,用三万精锐设下陷阱,等着我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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