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另外,”林若文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欢迎回家,陆小白。”
“嗯。”
挂了电话,陆小白看着窗外。
夜色更浓了。
外卖的配送小哥,正骑着电瓶车,哼着歌,沿着盘山公路,朝山顶驶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一边是冰冷的宇宙,降维打击,秩序维护者。
一边是热气腾腾的万家灯火,和一份即将送达的蒜蓉小龙虾。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
或许,都是。
“我点好了!”徐青青兴奋地把手机递过来,“你看这样可以吗?”
陆小白看了一眼,好家伙,烧烤点了一百串,小龙虾三份,奶茶五杯。
“可以。”她面不改色地付了款。
对如今的她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
没过多久,外卖送到了秘境的入口。陆小白出去拿了一下,再回来时,手上提着几个大大的外卖袋。
食物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哇!来了来了!”徐青青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冲上来。
两人把食物在茶几上铺开。
刘向阳也从楼上走了下来,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
“你们俩悠着点吃,都晚上了,容易积食。”他嘴上说着,却很诚实地坐了下来,拿起了一串烤腰子。
徐青青一边撸串,一边含糊不清地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档搞笑综艺。几个明星为了游戏任务,做着各种滑稽的动作,逗得观众哈哈大笑。
徐青青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笑出声。
她的笑声,回荡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
仿佛那五千年的孤寂和仇恨,都被这廉价的快乐,暂时冲淡了。
陆小白没有吃多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刘向阳吃得满嘴流油,看着徐青青笑得前仰后合。
她心底那个问题,又冒了出来。
回来了。
然后呢?
或许,答案就在这热气腾腾的烟火里。
也或许,新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夜宵吃到一半,刘向阳就上楼了。
他说明天一早还要带孩子们去后山转转,得养足精神。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陆小白和徐青青,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桌上的空签子和垃圾都收拾干净了。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继续,男女明星们正为了一个虚假的游戏胜利而欢呼拥抱。
徐青青的笑声渐渐停了。
她盯着屏幕,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茶几上一片狼藉,食物的香气和综艺节目的背景音效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属于人间的喧闹。
“不好看吗?”陆小白递给她一罐冰可乐。
“不是。”徐青青接过可乐,拉开拉环,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她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打了个激灵。
“只是觉得……有点假。”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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